第507章 喜为人父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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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亥时,福宁殿。
谭渊北上已经一天了。赵福金独自坐在殿中,面前摊着一份奏章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,轻轻地抚摸着,像是在跟腹中的孩子说话。
“孩子,”她在心中默默道,“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长大。你爹是大英雄,你娘也不差。这大宋的江山,以后要靠你来守护。”
窗外,月色如水,洒在殿前的白玉栏杆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远处,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”,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。
赵福金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槐花的甜香,也带着一丝凉意。
她望着北方,那是燕京的方向,是谭渊去的方向。
“谭渊,”她轻声道,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我和孩子,等你。”
七月十五,傍晚,河北某地,官道。
谭渊率三千背嵬军,昼夜兼程,已经走了三天。
从汴京到燕京,一千二百里路。按照正常行军速度,至少需要十二天。可谭渊等不了那么久。金军五万骑兵正在向燕京逼近,他必须赶在金军之前到达。
三千背嵬军,人人双马,日夜兼程。白天赶路,夜晚也赶路,只在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歇一个时辰。三天下来,已经走了四百多里。
人困马乏。
谭渊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,银甲上沾满了尘土,脸上满是疲惫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却依然挺直了腰杆,目光坚定。
“王爷,”王贵策马上前,低声道,“弟兄们已经三天没合眼了,再这样下去,就算到了燕京,也没力气打仗了。”
谭渊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卒,沉默了片刻。
“前面有个镇子,”他指了指远处,“到了镇子,歇两个时辰。喂马,吃饭,睡觉。两个时辰后,继续赶路。”
王贵抱拳:“得令!”
队伍继续前行,在暮色中缓缓向那个镇子移动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个斥候从后方赶来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王爷!汴京来的信使!说是陛下有急信!”
谭渊一怔,勒住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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