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2章 陆文龙出征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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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的汴京,天寒地冻。昨夜又一场大雪悄然而至,将整座校场覆上一层厚厚的素白。校场四周插满了各色旗帜,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旗杆顶端挂着的红缨在风中飞舞,远远望去,像一片燃烧的火海。
今日是西征大军誓师出征的日子。
天还没亮,校场四周便挤满了人。有前来送行的百姓,有维持秩序的禁军,有各营的将士,还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商贩。卖炊饼的、卖热汤的、卖糖葫芦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
“听说这次西征是要打西夏,把咱们大宋丢失的土地收回来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西夏人趁火打劫,差点攻破环州。太师说了,这次要打得他们百年不敢南顾。”
“太师真是天神下凡啊。燕京打退了金狗,现在又要收拾西夏,大宋有太师在,何愁不强?”
议论声中,三万精兵已经在校场上列成了方阵。
最前方是五千火器营,人人手持新式火铳,腰悬弓弩,甲胄鲜明。火铳在晨光中闪着寒光,黑洞洞的枪口朝向天空,整齐划一。他们是西征大军中最精锐的部队,每人配备两支火铳、一把腰刀、一壶铅弹,火力强大。
火器营之后,是八千骑兵。人人骑着高头大马,手持长枪,腰悬弯刀,威风凛凛。马匹打着响鼻,口中喷出白气,马蹄在雪地上刨出一道道痕迹。骑兵们个个昂首挺胸,眼中满是战意。
骑兵之后,是一万二千步兵。人人手持长矛或刀盾,甲胄鲜明,队列整齐。他们是最早跟随牛皋的老兵,打过西夏,守过环州,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。
最后面,是五千辎重兵,负责押运粮草、军械、辎重。数百辆大车排成长龙,车上堆满了粮食、草料、火药、铅弹,以及云梯、撞车等攻城器械。
三万大军,浩浩荡荡,一眼望不到头。
校场正北,搭着一座高台。高台上铺着红毡,摆着几张椅子,台上竖着一面大旗,上书“谭”字,在寒风中猎猎飘扬。高台四周,站满了禁军甲士,刀枪如林,戒备森严。
谭渊站在高台上,身穿玄色战袍,外罩银甲,腰悬长剑,目光如炬。他的身后,站着李纲、朱胜非、吕颐浩等朝中重臣,人人面色肃穆。
牛皋、杨再兴、陆文龙三人站在高台下,甲胄鲜明,威风凛凛。
牛皋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铁甲,头戴凤翅兜鍪,腰悬双锏,满脸络腮胡子,一双虎目炯炯有神。他是西征军的主将,三万大军的统帅,责任重大。
杨再兴站在他左边,身穿银甲,手持铁枪,面容刚毅。他的铁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,枪尖磨得雪亮,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。
陆文龙站在他右边,身穿崭新铁甲,腰悬长剑,面容沉稳。他的眼中没有兴奋,也没有紧张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这是他第一次以宋将的身份出征。
三个月前,他还是金军的猛将,是完颜宗弼的养子,是金国第一猛将。如今,他站在宋军的队列中,穿着宋军的甲胄,扛着宋军的旗帜,要去为大宋打仗。
他的心中,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