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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6章 篝火暖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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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再兴看着他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

这个昔日的金国猛将,枪法天下无双,在战场上杀伐果断,如入无人之境。可卸下甲胄,放下长枪,他也不过是一个漂泊异乡、无家可归的游子。

“陆将军,”杨再兴将酒葫芦递过去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问你一句,你老实回答我。”

陆文龙接过酒葫芦:“你问。”

杨再兴道:“你想家吗?”

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飞溅。

周围的士卒们有的在说笑,有的在打盹,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对话。

陆文龙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杨再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“我没有家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静,“从我六岁被掳走的那天起,我就没有家了。金国不是我的家,那里的人叫我‘汉狗’,把我当工具。大宋也不是我的家,我穿着金国的甲胄打过大宋的人,手上沾过大宋的血。我……哪里都不属于。”

杨再兴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放屁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。

陆文龙一怔,抬起头看着他。

杨再兴一把夺过酒葫芦,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,瞪着陆文龙,厉声道:“我说你放屁。什么没有家?什么哪里都不属于?你穿着宋军的甲胄,扛着宋军的旗帜,跟着咱们从河东打到关中,从关中打到西北,你手上沾的血,是西夏人的血,是金人的血,是敌人的血!你替大宋打了胜仗,替汉人出了口气,你还说你不属于大宋?”

陆文龙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

杨再兴继续道:“太师说了,以前的事,既往不咎。只要你现在是真心为大宋打仗,你就是大宋的将士,就是咱们的兄弟。你听清楚了没有?是兄弟!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引得周围的士卒纷纷侧目。

陆文龙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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