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乾坤在握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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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贵抱拳:“是!”
……
绍统五年二月二十日,晨。
兴庆府城外三十里,黄河西岸。
西北的二月,风还是冷的,但已经不像腊月那样刺骨了。黄河的冰层开始融化,河面上漂浮着一块块碎冰,在晨光中闪着冷冷的光。河两岸的戈壁滩上,枯黄的骆驼刺还是老样子,但仔细看,已经能发现一些细小的绿芽从沙土中钻出来,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世界。
宋军大营扎在黄河西岸的一片高地上。
三万大军的营帐连绵数里,旌旗遮天蔽日。营寨外围挖了三道壕沟,壕沟后面是两丈高的土墙,土墙上架着拒马和鹿角,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望楼,望楼上站着哨兵,手持千里镜,警惕地注视着西方。
那里,三十里外,就是西夏的都城——兴庆府。
牛皋站在营中最高处的望楼上,手持千里镜,望着西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。
兴庆府坐落在黄河西岸的一片平原上,城墙高约五丈,用青砖和夯土筑成,城墙上垛口齐全,每隔二十步便有一座敌楼,远远望去,像一头蹲伏的巨兽,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东方。城外有护城河,宽三丈,水深一丈,河面上结着薄薄的冰。城墙上飘扬着西夏的旗帜,白色为底,上面绣着黑色的西夏文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好一座坚城。”牛皋放下千里镜,缓缓道,“比宥州城还难打。”
杨再兴站在他身边,同样望着那座城池,眼中满是战意。
“再难打,也要打。”他沉声道,“末将愿为先锋。”
牛皋摇摇头,笑道:“不急。先看看西夏人的反应再说。太师的旨意已经送到了,就看李乾顺识不识相。”
陆文龙站在另一边,目光落在那座城池上,一言不发。
他的手中,握着那杆白蜡杆长枪,枪头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
“陆将军,”牛皋转过头,看着他,“你怕不怕?”
陆文龙一怔:“怕什么?”
牛皋道:“打兴庆府。这是西夏的都城,城高池深,守军至少两万。这一仗,不好打。”
陆文龙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末将不怕。”
牛皋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好。有你这句‘不怕’,俺老牛就放心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营中那些忙碌的将士,厉声道:“传令下去,列阵!让西夏人看看,大宋的军队,是什么样子!”
“得令!”
号角声响起,低沉而悠长,在晨风中传得很远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