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1章 玉石俱梵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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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西边吹来,卷着沙砾,打在他的脸上,生疼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朕,是西夏的罪人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。
片刻后,他转过身,走下了城楼。
皇宫中,太子李仁友正在书房中读书。
他今年十二岁,生得眉清目秀,聪明伶俐,是李乾顺最疼爱的儿子。他看到李乾顺走进来,连忙放下书,起身行礼:“父皇。”
李乾顺看着他,眼眶一红,险些落下泪来。
“仁友,”他轻声道,“父皇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李仁友一怔:“父皇,怎么了?”
李乾顺蹲下身,扶着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宋军打来了。他们要你……去汴京。”
李仁友的脸色一变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父皇,我……我不去。”他颤声道,“汴京那么远,宋人那么凶,我……我怕。”
李乾顺将他拥入怀中,紧紧抱住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父皇也不想让你去。”他哽咽道,“可是……不去,咱们西夏就完了。你……你明白吗?”
李仁友趴在他怀里,浑身发抖,却没有哭。
他虽然只有十二岁,但生在帝王家,早慧得让人心疼。他知道,这一去,可能就是永别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再也不是西夏的太子,而是宋朝的人质。
“父皇,”他抬起头,看着李乾顺,眼中含着泪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,“我去。”
李乾顺看着他,心如刀绞。
“你放心,”他颤声道,“等父皇攒够了钱,就接你回来。”
李仁友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是谎言。
可他没有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