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铤而走险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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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统五年三月初十,夜。
汴京,金明池行宫外围。
三月初十的夜,月黑风高。乌云遮蔽了月亮,天地间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金明池的湖面上没有一丝光亮,只有偶尔几条鱼跃出水面,激起一圈圈涟漪,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池边的柳树在夜风中摇曳,枝条互相碰撞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一群人在窃窃私语。
今夜,行宫外围的戒备,表面上看比前几日松懈了许多。
水榭中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,只有内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在夜风中忽明忽暗。护卫的人数似乎也少了一些,巡逻的间隔比白天长了许多。远远望去,整座行宫沉浸在一种静谧而松懈的氛围中。
但在这静谧之下,暗流涌动。
五十余名黑影,正趁着夜色,从三个方向向行宫摸近。
他们穿着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腰间挎着短刀和匕首,动作轻盈而迅速。为首一人,身材魁梧,一双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着寒光,正是赵世杰。
他的身后,跟着几十名死士,都是他从各处招募来的亡命之徒,有人是江湖上的亡命徒,有人是赵氏宗亲豢养的家丁,有人是走投无路的流民。赵世杰给了他们每人二百两银子,许诺事成之后再给三百两,并且保证他们在事后安全撤离。
“快。”赵世杰压低声音,对身后的人道,“水榭就在前面。帝姬住在内室,守卫松懈。进去之后,不要恋战,直接杀了帝姬和孩子,立刻撤退。事成之后,每人再加一百两。”
死士们点点头,眼中闪着贪婪的光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王贵的军情司监视之下。
行宫西北角的一处土丘上,王贵趴在地上,手持千里镜,透过夜色的缝隙,将赵世杰一行人的动向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的身边,趴着五十名军情司的暗探,人人手持短刀和弓弩,已经在草丛中潜伏了两个多时辰。
“王将军,”一个暗探头目低声道,“赵世杰的人已经到了预定位置。三路,每路约十七八人。距离水榭还有两百步。”
王贵放下千里镜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不急。”他低声道,“让他们再靠近一些。等他们进入包围圈,再动手。”
暗探头目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夜色中,赵世杰带着死士们继续向前摸近。
他们绕过了行宫的西墙,从一片小树林中穿过,来到了水榭后方的一片空地上。从这里到水榭,只有不到一百步的距离。水榭的灯光已经近在眼前,内室中那盏昏黄的油灯,在夜风中微微摇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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