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终于可以走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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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早逝,只剩性子绵软的余母,拉扯余冰、余小暖两个女儿过日子。
孤儿寡母,无依无靠,仿佛天生就该被人踩在脚下。
余母天不亮就出门摆摊谋生,日复一日风吹日晒,双手裂满口子,一身病痛缠身。
可楼下那群大妈,看不见她的辛苦,只爱在楼道扎堆阴阳怪气。
“啧啧,没老公就是不一样,天天在外瞎跑。”
“正经女人谁抛头露面?指不定早就有人兜底呢。”
带头嚼舌根的正是周婶,谣言越传越离谱,最后直接扣在余冰头上。
“余冰为了给她妈治病,傍上糟老头子了!说白了就是卖身救母,不知廉耻!”
流言像毒藤缠死母女三人。
别家家长看见余冰姐妹出门,立刻把自家孩子拽回去,不许靠近。
路人投来的目光,全是鄙夷与猜忌。
余冰从小到大,听得最多一句话:“你们母女仨,这辈子就这样了,翻不了身。”
外人刻薄尚且能忍,血脉亲戚的凉薄,才是扎进心底最深的刀。
余冰十岁那年,父亲离世,灵堂还没撤。
大伯就带着一众亲戚冲进家门,不是吊唁,是趁火打劫抢家产。
几个人伸手就要搬家里唯一一台旧彩电。
大伯理直气壮:“你们三个女的守不住家业,东西我替你们保管!”
余母红着眼死死拦在前面。
大伯当场翻脸,狠话砸得冰冷:“行!今天你不听我的,以后你们娘仨是死是活,我们亲戚一概不管!”
一句话,直接把余家踢出亲戚圈。
路上偶遇,亲戚扭头绕道,假装不认识。
逢年过节聚餐,刻意不叫她们。
偶尔喊一次,也只是把母女三人喊过去,当众踩一脚,满足自己的优越感。
年夜饭桌上,大鱼大肉摆满一桌。
舅舅端着酒杯,居高临下地说教:“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?早点打工挣钱,别拖累你妈!”
舅妈嗤笑一声补刀:“家里没男人,天生低人一头,认命吧。”
酒足饭饱,一群亲戚坐在沙发嗑瓜子闲聊,心安理得等着母女三人收拾满桌狼藉。
压垮余冰心里最后一丝期待的,是母亲那场要命的病。
常年劳累透支,余母肺部出了问题,夜里咳嗽得无法安睡,急需钱做检查治疗。
一辈子要强、脸皮极薄的余母,为了活命,硬着头皮带着余冰,去找亲姐姐借钱。
可门开了,迎来的只有嫌弃。
姨妈皱着眉数落:“当初让你改嫁你不改,现在一身病,怪谁?”
姨夫干脆摆手拒绝:“有钱也不借,你们还不起。”
救命钱,一分没借到。
大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也彻底关上余冰心中残存的亲情。
那一刻她彻底看透:人穷的时候,邻里是刀,亲戚是墙。人人都盼你烂在泥里。
余母心软,哪怕受了这么多伤害,还会小声替他们辩解:“他们也许那时候难。”
余冰只是安静看着,所有委屈、羞辱全部默默记在心底。
她不吵不闹,只在心里发誓:一定要站起来,变强,让所有踩过她们的人,抬头仰望。
风水轮流转,苍天饶过谁。
谁也没想到,曾经任人拿捏的余家,一夜翻盘。
杜云飞来了。
老楼里所有人都以为,余冰傍上的是个油腻糟老头子。
可真正露面的少年,才十八岁。
身形挺拔,年轻沉稳,一身内敛厚重的气场,哪里是什么糟老头。
出入还有豪华商务车接送。
余母多年的顽疾,省城专家会诊,病情稳住。
余家打算换掉老旧出租屋,准备入手县城带院的三层小楼。
消息传回集资楼,整栋楼先是死寂,跟着轰然炸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