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绝境反杀!三年磨一剑,匪寇尽数伏诛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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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二狗脚下猛地刹停,巨大的惯性冲得身形踉跄,险些一头栽进麦田里,脸上血色尽褪,浑身冷汗直冒。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。
他仓皇转头回望,只见尘土飞扬间,韩振武已然策马赶至路口,长弓未收,冰冷箭尖遥遥对准他的眉心,分毫未差,杀意凛冽。
前后死路,再无半分生机。
官道正中,残余匪寇尽数被铁骑与堡中壮丁合围,困在方寸之地,宛如群羊入狼围,再无半分挣扎余地。
有人心胆俱裂,蹲坐地上抱头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;有人弃械跪地,连连叩地求饶,额头磕得黄土斑驳;更有人吓得双腿酸软脱力,瘫坐在黄土之上,浑身抖如筛糠,连站都站不稳。
唯独李三狗孑然立在人群中央,身形未曾晃动半分。
他掌心依旧死死攥着那柄锈迹斑斑的猎叉,指节用力过度,青白泛色,臂背青筋绷起,浑身肌肉紧绷,透着一股困兽般的狠戾。周遭同伙尽皆溃败惊惧、丑态百出,唯有他身形挺直,未曾逃、未曾跪、未曾降,一双眸子死死盯住缓步逼近的韩振武,眼底积压三年的怨恨翻涌不息,如野火灼烧,烈烈不灭。
这三年来,马明远领着堡里一众少年子弟,从未有过半分松懈。白日里静心苦读、研习学识,打磨心性与谋略;晨昏之间,日日勤练武艺,刀枪棍棒、拳脚弓马从不间断。加之堡中日子安稳,三餐饱足,肉食杂粮搭配得当,营养跟得上,一个个少年不再是当初单薄孱弱的孩童,个个身形拔长、体魄结实,臂膀有力、筋骨强健。
反观李三狗这群匪寇,常年颠沛流离,劫掠为生,本就有上顿没下顿,饥一顿饱一顿,体魄本就虚耗亏空,武艺也只是乡间野路子,全凭蛮力。真论起实打实的体能、耐力与搏杀功底,根本不是日日苦练、体魄扎实的一众少年对手。当年那场缠斗,看似匪众人多势众,实则久战之下,早已被一众少年耗得精疲力竭,这才给了韩振武带兵赶来合围的机会。
三年前一战,兄长废残,被赶下山;三年后再遇围杀,依旧一败涂地。
他心底的不甘、怨毒、愤懑,尽数凝在眼底,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。
韩振武勒马缓步前行,至近前翻身落鞍,动作利落沉稳,将长弓缓缓归挎肩头。
两人相距五步而立,四目相对,旷野长风骤然一静,周遭杀气凝滞,空气都似变得厚重压抑。
“放下器械。”韩振武声线沉冷,字字威严,不带半分多余情绪。
李三狗身躯僵立不动,掌心反复收紧、攥紧叉杆,骨节咔咔作响,指腹被粗糙的木杆磨得生疼,却浑然不觉。
李大狗中箭濒死,李二狗前路被堵,同伙四散溃逃,如今只剩他一人孤立当场,孤立无援。
可他骨子里的倔强与怨毒,让他不肯俯首。
“放下!”
后方的马青壮沉声大喝一声,手中齐眉棍重重顿在黄土地上,震起细碎尘土,威慑十足,身后一众壮丁齐齐上前半步,气势逼人。
李三狗喉结剧烈滚动,胸中戾气几番翻涌,终究抵不过大势已去,再做挣扎,不过是徒增死伤。
他缓缓屈膝俯身,将紧握许久的猎叉轻轻搁落尘埃,铁锈与黄土相融。直起身时,嘴唇微微颤动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有不甘,有恨意,有不甘落败的憋屈,最终依旧一字未吐,只余满眼阴郁与不甘,死死盯着眼前之人。
其余匪寇见领头的李三狗弃械,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,纷纷慌忙抛落手中刀棍,只求保命。
木棍、柴刀、猎叉、扁担散落一地,狼藉不堪。跪地者、蹲伏者、瘫软者遍地皆是,旷野之上,只剩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,与呼啸而过的长风交织,再无半分匪寇的凶狂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