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登门问道,稚子誉满松州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甜水巷巷弄深处马家宅院往日安闲静谧的光景,终究被络绎不绝的登门访客彻底打破。
起初不过三两县学同窗趁着农忙假期未消,怀揣算学课业笔记登门讨教疑难题目。
马明远照旧于院中老枣树下铺开案纸,以简笔图形拆解演算逻辑,条理清晰逐一解惑,事毕从容送客,只当寻常日常。
可短短两日光景,登门之人便成倍激增。先是丙班一众平日交好的同窗接踵而至,继而乙班诸多慕名已久的生员慕名前来。就连素来清高自矜、眼界颇高的甲班世家子弟,也放下身段,不再隐晦托人传递题目,亦不再悄然缩在丁班讲堂末排旁听,而是亲自整理衣冠、备上薄礼,郑重叩响马家朱漆木门,礼数周全,谦卑恭敬。
———
此番盛况根源,尽数系于那场王府文会之上。
当日王老太爷当众举荐马明远,一句“论有实地,言有实据”的评断掷地有声。满堂乡绅耆老、文坛宿儒屏息凝神倾听少年立论的画面,经在场宾客口口相传,迅速传遍整座松州城。
伴随而来的,是马明远所作《算学启蒙》一书声名扶摇直上。
此书早先仅在县学内部有限传抄二十册,局限于生员小圈子之中。
王府文会过后,城中致仕官吏、乡绅大儒纷纷四处打探这本靛蓝封皮的算学典籍。听闻连德高望重的王老太爷都再三品读、屡屡称赞,前往县学藏书楼借阅抄录之人络绎不绝。看管藏书楼的钱老伯时常感慨,藏书楼经年累月未曾磨损的门槛,短短旬日便被来往行人踩踏得光亮如新。
往前细数根基,马明远在县学丁班开设的半日算学小课已然持续半载有余。最早跟随他研习图式解题法的丙班学子沈谦便是最好佐证——算学成绩从堪堪及格稳步跃升至八十七分,实打实的进步远比空洞夸赞更具说服力。
旬考、月考榜单之上,但凡听过马明远授课、习得解题思路的生员,成绩尽数稳步攀升。
松州城内但凡家中子弟入读县学的门户,私下皆暗自议论:丁班那位年仅八岁的稚童,讲解算学通透直白,章法简明,造诣竟胜过许多执教数十年的老塾师。
———
恰逢农忙假期尚未收官,县学迟迟未开课业,一众生员闲来无事,便扎堆趁着空档登门求教。
最初马明远仅以院中枣树下两尊石墩、一张矮几充当临时讲学之地。
陈文昭在一旁研墨铺纸、整理草稿,韩安倚着廊柱静立值守,目光审慎打量巷中闲杂人等,杜绝无关之人肆意窥探。
吕氏终日守在灶房烧水煮茶,一壶清茶接续一壶,灶膛柴火自清晨燃至日暮不曾停歇。
待到第三日,枣树下方寸之地已然容纳不下众人,等候求教的访客一路排至巷口,喧闹渐起。
马明远无奈之下,只得将讲学场所迁至柳条巷自家作坊的账房之内。
此处本是马云海平日核对账目、存放货单样品的处所,屋舍开阔敞亮,经陈文昭与韩安连夜清扫规整,拼合数张长条木案,再从甜水巷老宅搬来十余张圆凳,堪堪可容纳十数人同时落座听讲。
韩安还特意从作坊库房寻来一块宽大旧木板充当黑板,效仿县学讲堂形制,以炭条绘图推演,免去反复提笔书写的繁琐,令授课顺畅不少。
———
这日清晨,马明远刚在账房之内分门别类整理好当日要讲授的算学讲义,巷外便传来清晰的驴车响动。
陈文昭探身窗外打量片刻,回身神色微凝低声禀报:“明远,今日来客又比昨日多上不少。巷口停着三架驴车,还有两人骑马而至。为首一名身着锦绸衣衫的男子,像是甲班赵家的长辈,余下几人看着面生,却皆是气度体面之人。”
话音未落,韩安已然抬手推开作坊木门。门外伫立七八名来客,既有县学在读生员,亦有数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,皆是送自家子弟前来求学的父辈长辈。
人人手中提着各式伴手薄礼:油纸层层包裹的红糖、红绳捆扎的干果、木匣盛装的精致糕点,更不乏上品砚台与裁切规整的麻纸。
为首一名四十余岁的青衫文士,身侧紧随一名与马明远年岁相仿的少年,少年怀中捧着一册边角翻磨起毛的手抄本《算学启蒙》。
青衫文士一见马明远,当即躬身拱手长揖,言辞恳切:“马小先生有礼。在下城南刘记书坊店主刘某,犬子往年算学旬考常年堪堪及第,这半年独自依照先生讲义自修苦读,此番旬考一举跻身乙等上等。刘家世代经营书坊,家中无人精通算学点拨后辈,今日特地携子登门,专程致谢先生提点之恩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