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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 怀仁济世,夫子知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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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夫子闻言,脸上闲适笑意尽数褪去,眼神骤然郑重,细细思忖片刻,看向马明远的目光愈发厚重、满是激赏。

他捋着颌下花白长须,缓缓开口,字字恳切、句句掷地有声:“明远,老夫此生阅人无数,年少聪慧者、勤勉向学者、品行端方者比比皆是,可唯独你,小小年纪,心怀苍生,难能可贵!”

“世人读书,或为博取功名、光宗耀祖,或为立身朝堂、谋求仕途,可你潜心学业之余,不避琐事、不惧俗务,心念流离百姓,思解市井积弊,欲以一己之力整顿民生、周济乡人。”

周夫子微微坐直身形,语气愈发庄重,眼底满是期许:“你要知晓,我辈读书人,寒窗苦读、修身治学,终极从不是舞文弄墨、空谈义理。匡扶市井、救济苍生、挽救民命,方是读书人的本心,亦是济世救国的根本担当!你不以微末实务为耻,不以平民疾苦为轻,心怀仁善、肩有担当,这份格局胸襟,远超寻常纨绔、迂腐儒生!”

一番由衷赞誉,句句落在实处,是老人对马明远最真挚的认可。

感慨过后,周夫子方才细说实情,语气恳切稳妥:“世安近日衙务繁重,日日早出晚归,行踪不定,老夫也拿捏不准他归府时辰。你不必空等,老夫即刻遣人去衙门前守候,他但凡归来,下人必第一时间回禀。”

说罢,他即刻传唤门外值守丫鬟,郑重叮嘱,随后转头看向马明远,字字笃定,给足了晚辈安稳答复:“你且放心归去。无论赵福回来,或是世安公务回府,老夫必亲口将你的济世构想、利民举措细细告知,命他二人即刻登门拜访马府,与你详议此事,绝不延误半分。”

马明远心中暖意丛生,再次躬身行礼,诚挚道谢:“劳烦恩师费心,学生感激不尽。”

一老一少又静坐闲谈半个时辰,从算学义理聊至策论格局,从县学学风聊至文会大道,言语投机、其乐融融。转瞬日头渐高,晨光穿透窗棂,时至正午,周世安依旧公务未归。

马明远不便久留打扰,只得起身拱手告辞。

周夫子再三宽慰,嘱他安心等候消息,不必焦虑。

马明远再度端端正正行了大礼,转身缓步走出书房。廊下的阿奴见他出来,默默紧随其后,二人并肩沿着落满槐叶的青石小径缓步前行。

秋日暖阳穿透稀疏枝叶,细碎光影斑驳洒落青砖地面,如遍地碎金,温柔静谧。

行至周府朱漆大门前,马明远驻足片刻,微微回首,望向那方静谧雅致的深宅书院。

他心中澄澈明朗,不急不躁。

恩师已然知晓他的本心,亦成全他的志向,只需静待佳音。

前路漫漫,济世安民之事,始于微末,行于坚持。他要做的事,桩桩件件,皆为民生,来日终能落地生根,惠及松州万千百姓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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