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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3章 鹰隼归堡,北境添眸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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斛律金贴身收好马明远的亲笔书信,随韩振武的物资运输队一同驶出松州城门。

此番返程车队押运的是精制土硝,属管控慎运之物,尽数满满当当分装在三辆驴车之上,载重极沉,行进速度比平日缓慢不少。可一路归途,韩振武的心底却难得松弛轻快。

他半生戍边、久历边军,比谁都清楚一头彻底驯熟、品相顶尖的海东青,对这座依山立寨的马家堡意味着什么。

地面之上,马家堡这些年苦心经营、步步织密的巡查、探哨、眼线,终究囿于山河阻隔、道路局限,视线有尽、覆盖有限。可一旦有了这凌空翱翔的猛禽,便等于在北疆长空,多了一双至高至远、无人能及的天眼。

往后北山层叠山脊、黑石口茫茫戈壁、草原之上逐水而居的零散部族、昼夜绵延的连片毡帐篝火,但凡有半分异动、半点踪迹,皆逃不过鹰隼俯瞰。百里动静,尽收眼底。

一路行途安稳,韩振武难得破例,主动与身侧的斛律金闲谈几句,语气带着久经世事的笃定:“咱们小东家这桩人情、这桩机缘,收得极值。这头鹰若是养熟练透,顶得上一队斥候日夜奔走,北疆耳目,从此无虞。”

车队沿官道缓行整日,直至暮色垂落、晚风浸凉,方才缓缓驶入马家堡厚重的寨门。

消息传得极快,不过片刻便传遍堡中院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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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国发闻讯,亲自从正堂缓步迎出,手中攥着常年不离身的旱烟袋,烟锅空空,连最爱的烟叶都来不及装填点燃。老人快步走到驴车旁,静静看着斛律金小心翼翼搬下那尊覆着黑布的鹰架,待布角轻轻掀开一线,架上海东青端正肃立、身姿挺拔,灰白相间的翎羽在沉沉暮色里泛着一层冷幽细腻的光泽,沉静孤傲,自带长空野性。

马国发将烟袋咬在嘴边,眼角纵横堆叠的褶皱微微挤起,一生见惯风霜沉敛的眉眼间,难得漾开几分孩童般的新奇与欣喜。

他半生守着北疆山河,山野飞禽见得无数。北山凌空盘旋的苍鹰、河滩捕鱼的鱼鹰、猎户驯养的寻常猎鹰,早已见怪不怪。可这般品相卓绝、骨相凛然的纯种海东青,却是此生初见。

他下意识抬手,想要细细端详触碰,指尖抬至半空又骤然停住,生怕惊扰了这通灵神物的野性。老人转头望着斛律金,语气里满是感慨:“明远这孩子,心思深、机缘大,连这般百年难遇的神禽,都能得缘收服。”

马云雨、马云江、马云河三兄弟亦闻讯赶来。

马云雨素来沉稳持重,负手立在鹰架前静静端详良久,神色淡然,不喧不躁,只微微颔首,眼底藏着无声的赞许与认可。

素来寡言孤僻、性子沉静的马云江,此刻目光却牢牢凝在鹰隼身上,久久未曾移开。他天生对鹰隼猛禽有着近乎本能的亲近与偏爱,寻常从不外露情绪,此刻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欣赏与动容。

性子跳脱爽朗的马云河最是按捺不住,绕着鹰架一连转了数圈,嘴里连连惊叹,直言这头猛禽身形体魄,远超堡内猎户驯养的老苍鹰,气势天差地别。他一时手痒,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摸,却被身旁马云雨抬手轻轻拍落肩头,一句无声制止,让他讪讪收回手掌,收敛了浮躁心性。

众人皆在围观赞叹,可真正能读懂这头海东青、能让它彻底扎根归位的,唯有斛律斜。

———

彼时斛律斜正在护卫队值房,逐一核对当月山间巡查、寨门值守的台账记录,条理严谨,一丝不苟。听闻院外喧闹动静,方才放下笔墨移步走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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