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全面发展,备战科举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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尊经阁翻烂的实务典籍、教谕严苛的实务授课、逐年大变的科场考题、官学反常的课业排布……所有零散碎片,尽数归位,尽数通透。
世人寒窗苦读,惧的是礼部考题、是官家取士。
可真正压在天下士子头顶、重塑大宋文脉、筛选实干治才的,是那位早已退位、看似闲居深宫的太上皇。
马明远心头澄澈,轻声总结:“所以天下改制,并非朝堂趋新,实是太上皇刻意矫弊。年年变题、岁岁出新,不为刁难士子,只为汰除空谈腐儒,甄选能实务、懂治理、可安民的真才。”
“通透。”孙仲益微微颔首,眼底满是欣慰,“你比往届诸多生员,看得更快、更远。”
“这番内情,本不该过早告知初学新生。奈何你沉心求证、自寻真相,既有向实求真之心,我便为你点破一层窗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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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罢,他转身从内架抽出一册薄薄纸本,纸质陈旧,手抄工整,封皮无甚华丽,只素纸题名:《太上皇办学改制纪略》。
册子看似轻薄,捧在手中却重逾金石,藏着新朝三十六年的育人根基、取士大道。
“拿去细读,慎思慎学,阅毕即刻归还,切勿外传。”
马明远双手恭敬接过,躬身深深一礼:“学生谨记先生教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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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出东斋书房,廊下秋风飒飒,暮色渐染庭树。
马明远将小册子贴身藏入怀中,靠在廊边栏杆上,久久未动。
抬眸远望,尊经阁飞檐剪影嵌在沉暮天际,古朴庄重,默默承载着新朝的育人变革。
他反复回味那句太上皇的断言,字字如钉,刻入心骨:
进士不知钱粮,则不能理赋税;不懂河工,则不能兴水利;不通刑律,则不能断是非。空谈义理,何以为官?
这哪里是帝王闲语,这是彻底打碎旧宋积弊、重塑吏治根基的万世国策。
前世百年王朝,多是守旧因循、积弊难除。
他从未见过这般帝王——半生披甲定乱世、复疆土、安万民,功成身退、坦荡放权;晚年不恋九五尊位、不执朝堂权柄,独守教化根本,十余年默默雕琢天下士子。
一股难言的炽热与敬佩,悄然涌上心头。
他忽然生出一个极其荒唐、却无比真切的念头:
他想见一见这位太上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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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沉,学舍点灯。
务本斋油灯灼灼,暖黄灯火照亮一室书卷。
同舍诸生各有所忙。韩安埋头苦背经义注疏,陈文昭伏案抄写律法条文,赵崇文早已安歇。
马明远摊开案头典籍,先取出周教谕所赠的《算学宝鉴》与历年真题汇编,一题一题推演演算,步步扎实,分毫不错。
算学习题过半,他复又取出怀中那本《太上皇办学改制纪略》,翻到夹页批注之处。
纸上摘录着太上皇退位第三年,颁予礼部的手诏原文,笔墨刚劲、言辞凛冽:
“朕观近年进士,能文者众,能吏者寡。使之治一县,则钱谷不明;使之督一役,则工料不清;使之断一狱,则律条不通。长此以往,朝廷养士何为?自今科起,增算学、律法二科,与经义并重。有司奉行,勿得视为具文。”
勿得视为具文。
八字铿锵,字字如铁,击碎百年虚浮文风,立起新朝实干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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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明远反复默读三遍,心中备考之路彻底清晰通透。
建炎已尽,绍兴新开。
新朝科举,不再是书生舞文弄墨的戏台,是亲民官的岗前甄选。
只会死背经义、空谈圣贤的书生,终将被时代淘汰。
唯有经义立身、实务固本、知行合一、可治民理事者,方能立足新朝、登科致仕。
他抬手拨亮灯芯,火光骤然明亮,映得满案典籍澄澈透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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