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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6章 暗流藏祸,少年勘破八家棋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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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明远轻轻点头,清亮的眼底不见半分慌乱,反倒胸有成竹、稳若磐石:

“大伯不必忧心。眼下局面看似四面承压、暗流汹涌,处处皆是危机,实则险中藏稳、危中有胜,我们的胜算,远比他们更多。”

“八家与赵家看似结成同盟、联手施压,实则各怀鬼胎、利益相悖,从始至终都算不上同心同德。”

“松州八大家族所求,是彻底削弱、打压马家,根除这个外来的竞争对手,永绝后患,稳固他们的乡土霸权。而赵承儒所求,不过是借着事端借机敛财、仗权立威,靠着打压大户捞取好处、彰显自身权势。”

人心不齐,目的不同,看似密不透风的合围大网,从编织之初,便布满了无数破绽。

马明远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穿透无边黑暗,字字铿锵、笃定有力:

“更关键的是,周世安大人如今高居大定府通判,手握一府粮运、屯田、税政、吏治刑名大权,恰好直管松州所有钱粮税务、官员考绩与民间讼事。”

“赵承儒再张狂跋扈、目无法度,八家再根深叶茂、一手遮天,终究只是松州一隅的乡土宵小、底层纷争。”

“他们只敢躲在暗处作祟、私下刁难、暗中算计,只敢利用官场空档小动作不断,却万万不敢将事端闹上台面,更不敢把把柄送到大定府,送到周大人眼前。”

“这,就是他们最大的死穴,也是我们马家最稳的胜算!”
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
马云雨瞬间心头豁然开朗,连日积压的郁结、焦虑尽数一扫而空。

是啊!

松州隶属于大定府管辖,周世安便是顶头上司,是悬在所有松州官吏、乡绅头顶的一把明镜利剑。这群人深谙官场规则,最懂趋利避害,只敢阴私算计,绝不敢留下半分实据、明目张胆作乱!

“所以,我们根本不必急躁。”

马明远收回目光,神色复归淡然沉稳,少年心性沉定如水,气度远超常人:

“继续隐忍蛰伏,继续存证记账,从容陪他们周旋到底。”

“他们急于除患、急于打压、急于耗垮马家,心态浮躁、步步紧逼,乱的是他们的阵脚。”

“我们只需稳住家业根基,耐心攒足所有渎职、徇私、构陷的铁证,静待官场吏治归序、新官站稳脚跟。”

“待到时机成熟之日,我便手持满满一册罪证文书,直赴大定府递状鸣冤。”

“届时,台前作恶、渎职乱政的赵承儒,幕后推波、构陷良商的八大家族,所有暗中作祟之人,尽数罪证确凿、无所遁形!”

“好!太好了!”

马云雨心头大石彻底落地,忍不住朗声大笑,抬手重重拍落桌案,眼底满是欣慰与振奋。

“明远小小年纪,便有这般谋局城府、通透眼界!有你坐镇筹谋,我马家何惧这区区暗流风浪!”

夜色愈发深沉,二更天的更鼓声响遥遥穿过街巷,漫过寂静的甜水巷,轻柔落入院中。

院外,斛律金手提灯笼,步伐沉稳规整,沿着院墙往复巡夜,稳稳护着满院安宁。丫鬟秋实轻步入堂,默默为几人续满温热茶汤,不发一言,躬身悄然退下。

堂中烛火明亮摇曳,暖黄光晕洒落四人周身,映得一张张面容褪去焦虑,只剩笃定与沉静。

窗外冷月悬空,清辉冷冷洒落庭院,洗尽俗世浮华。

马明远端坐灯前,眼底锋芒内敛,心中大势通明。

祖传秘方可舍,旧时商路可断,外物皆可变通,唯独马家四代扎根北疆的深厚根基、历经风雨磨砺出的宗族底气,永远屹立不倒。

赵家小吏的微末权柄、八大家族的乡土暗流,妄图借着官场更迭的空档,围堵崛起新生的马家。

这群固守一隅、目光短浅的乡土旧势,只看得见眼前方寸利益、一时恩怨。

他们永远看不懂,在这个少年步步为营的筹谋之下,属于马家的大势,早已悄然逆转,势不可挡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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