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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4章 少年锋芒震慑八大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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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要的,从不是摇头晃脑的腐儒书生,而是能落地、能治民、能赈灾、能理政、能安一方水土的实干真才!”

他倏然转身,目光澄澈锐利,气度凛然:

“我若在区区一场县学大考中,便畏人言、惧权势、刻意藏锋,连考场锋芒都不敢展露,来日何以扛新政大旗?何以替天下寒门,争一条不靠门第、不靠家世的出头之路?”

韩安心神巨震,怔怔望着他。

“还有最关键的一层。”马明远声音沉定,直击根本,

“马家如今步步受制、屡屡受欺,从来不是输在钱财产业,而是输在——无势。”

“赵家敢翻脸毁约、赵承儒敢税卡刁难、旁人敢轻视拿捏,只因世人认定:马家不过乡间富户,无功名、无底气、无靠山、无前程。”

“可若我今日全科登顶、名震全州,明日秋闱夺魁、后年省殿试扬名,一步步踏足功名大道!”

“届时,我便是马家最大的势!”

他语声不高,却掷地有声、震彻人心:

“我越耀眼,马家越安稳;我锋芒越盛,宵小越不敢妄动!”

“他们想打压马家,便要先越过我马明远。既然早晚要对上,那便索性锋芒尽展、光明正大!我倒要看看,谁先撑不住!”

月色如霜,铺洒少年眉眼,那份沉静、笃定、胸藏山河的锐气,全然不似懵懂少年。

韩安静静凝望,心底所有担忧骤然消散。

他蓦然想起多年前大雪封山的冬日,七岁的马明远,一身单薄布衣,率先背起粮袋,踏入齐膝深的风雪之中,只为进山赈济断粮佃农。

彼时那个不惧风雪、敢为人先的小小背影,正与此刻月下少年,完美重叠。

他终于彻底释怀,缓缓点头:“你心意已决?”

“决矣。”

韩安起身,走到他身侧,与他并肩立在窗前。两道身影被月光拉长,一俊朗、一沉稳,静静覆在青砖地上。

“我不再劝你。”韩安目光坚定,沉声道,“世家心胸狭隘,明里压不住你,暗地里必然作祟。往后我盯着,你安心应试。”

马明远侧首,眼底掠过一抹真切暖意:“有你在,我心安。”

六年同窗,知己寥寥,韩安永远是那个最懂他、也最护他的人。

夜色静谧,烛火温柔。

“早些歇息,明日卯时,我来打水。”韩安淡淡一语,转身轻步离去,门扉轻合,一室重归安宁。

马明远独立窗前,静静望月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,指腹握着常年执笔磨出的薄茧。

六年寒窗,日夜不辍。

研遍算学真题,读烂刑统律法,深究历代史论,参悟时务民生。

所有蛰伏沉淀,所有隐忍深耕,

只为明日最后一场时务策,一鸣惊人!

他吹熄烛火,和衣而卧。

心无杂念,安然入眠,静待破晓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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