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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8章 拳脚立根,沙盘冠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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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道狭窄,大军无法铺开,正面强攻徒增死伤;常规侧翼迂回太过刻板,对手早有防备,绝难出奇制胜。读书兵阵,只能困死纸面,赢不了真实战场。

他抬手落子,三路分兵,布局大胆诡谲,完全跳出书本桎梏。

中路仅三十士卒,尽数擂鼓扬旗、虚张声势,佯装全军压境,死死牵住守军主力目光;左翼五十人登山游走,制造侧翼包抄假象,逼对手分兵御敌、首尾不能兼顾;真正精锐一百二十主力,尽数遣往右侧险峰,攀山越岭,隐秘穿插,直绕至桥后,断绝守军唯一退路。

刘教谕初见此阵,眉头微蹙,出声提醒:“后山险峻,行军耗久,香烬之前恐难合围。”

马明远立身沙盘旁,应答从容笃定:“兵者,诡道也。守方熟读典籍,必以常规战法度我,重兵前置、轻防后山。我以两路虚兵乱其判断、分其兵力,主力暗断后路,不攻坚、只合围。守军腹背受敌,军心必溃,不战自败。”

香烛寸寸燃尽,战局走势尽如他所言。

守方见前后皆有敌兵,慌乱之间仓促分兵,原本严密的防御瞬间支离破碎。正当守军疲于应付前后攻势时,马明远右翼主力悄然压至桥后,彻底封死退路,完成全线合围。

一炷香尽,推演落定。

攻方完胜,守方全军被困,彻底败局。

刘教谕凝视沙盘良久,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激赏,拍案赞叹:“虚实诱敌,分兵乱阵,迂回断后,合围破局!不拘陈法、通晓实战!能执刀立身、能弯弓射远、能沙盘谋兵,你绝非寻常书生可比,胸中藏有真韬略!”

全场哗然,满堂震动。

至此,松州夏课武试尽数收官。

步射顶尖、骑射中上、对练完胜、兵棋推演全场第一。

文武六科上等冠绝百年,武试四项皆列上游、谋略登顶。马明远以一介寒门之身,硬生生打破门第偏见、撕碎世人刻板印象,文压士林、武立校场,彻底坐稳本届生员第一人之位。

日暮垂落,晚风微凉,校场人声渐渐散去。

西院契丹少年齐五带着一众部族子弟快步上前,性情坦荡赤诚,拱手真心叹服:“你沙盘的迂回包抄,和我们草原围猎杀敌一模一样!汉人书生多只会纸上谈兵,你却是真懂战场!我们西院众人,彻底服你!”

马明远坦然回礼,不卑不亢,气度从容。

人流散尽,偌大校场只剩晚风浮动。

马明远抬手,从袖中取出那两枚藏了整日的细针。针尖细小锋利,触手冰凉,藏着那日马厩之中阴毒卑劣的算计。

韩安望着细针,低声询问:“当日不拆穿、不追查,当真一字不提?”

暮色沉沉,飞檐剪影落在马明远眼底。他指尖轻轻摩挲针尖,语声清淡,却藏着极深的定力与城府:

“恩怨不销,只是不急。来日路遥,功过是非、明暗算计,我会一一记着,来日再一一清算。”

韩安静静看着他,心中百感释然。

他此刻终于全然看清,马明远数年隐忍低调,从非怯懦退让,而是沉心蓄力、厚积薄发。

暗处之人妄图一针摧折少年锋芒,到头来,反倒逼他尽数展露底蕴。

文可压一城士气,武可立一身风骨,谋可定沙盘战局。

六年磨一剑,今朝展锋芒。

晚风漫过空寂校场,吹动明伦堂前的黄榜。

纸页轻翻,字字荣光。

松州少年,自此文武双绝,声名傲然立世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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