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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8章 八家观棋,野儒执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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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明远静静听着,神色从容无波,心底早已将满城暗流推演得通透彻底。

世人只知今日甜水巷一战,马家大胜寒门扬眉,四家士族颜面尽碎。

却无人知晓,松州八大家族百年根深,绝非几场明面对峙便能击溃的庸碌之辈。

一场当众落败,于他们而言,不过是丢几分虚名薄面。

真正的杀招,从来不在人前,而在暗处。

今夜此时,钱、周、吴、郑四家落败复盘,王、孙、李三家冷眼锁局,八大家各司其谋、各布后手,层层反噬手段已然连夜铺开,细密阴毒,步步诛心。

钱家已连夜弃子断腕、污名反噬。将所有刺杀暗线罪责尽数推给底层家丁奴仆,逐出族籍、对外割尾自清。同时撒遍满城流言,刻意歪曲事实,污马明远年少狂悖、恃宠生骄,借万民声势私揽讼权、煽动市井、越制乱礼、心怀异图,妄图从根本上毁掉他辛苦攒下的民心声望。

周家紧跟其后,走的是官法构陷的路子。暗中串联县衙吏房、刑房旧交,罗织罪名,欲将马明远为民伸冤、代民诉冤的义举,强行扣上私干刑名、越俎代庖、扰动吏治、裹挟舆情的大罪,想用朝廷礼法、官府规矩,硬生生压死这名寒门少年。

吴家最善自保,深谙圈层生存之道。此刻彻底切割与钱、周、郑三家的牵连,洁身远祸、冷眼观崩。一面约束族人收敛行事、博取乡邻清名,一面暗中散播风声,反衬马明远躁进好杀、挑动世族纷争、破坏松州百年安稳,坐等他盛名压身、盛极而衰。

郑家手握市井商贸命脉,行的是最绵软也最绵长的诛心之术。依托自家遍布城乡的商行、货栈、粮铺,暗中微调市井粮货流通,细卡民生、缓控物价,不掀大浪、只磨人心。静待时日消磨,百姓生计微困,民心自会松动反噬,昔日拥戴,终会变成怨怼。

至于王、孙、李三大家族,稳居松州八家顶层,全程不沾是非、不议风波、不助任何一方。

他们是真正的局外观棋人。

牢牢守住士族圈层的绝对利益底线,冷眼旁观寒门与四家厮杀内耗,静待新旧格局自行崩塌,坐收渔翁之利。

八家棋局,明暗分流、攻守有序、滴水不漏。

而藏在这盘大棋最暗处、最无人知晓的执杀之人,并非八家任何一位家主,

而是——大庙镇赵承儒。

他出身乡野旁支小族,无八大家世袭底蕴、无县城圈层地位、无官身人脉加持,只是一枚游离在松州顶层门阀之外的野子、外棋。

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寒儒,心思之深、布局之狠、军阵之熟、杀伐之烈,远超诸多世家嫡老。

柳树湾十二死士绝杀大阵,旁人以为是四家联手胡乱布置的私杀,唯有马明远洞穿真相:

精准的交叉弩位、封死退路的弯道堵截、分工明确的攻防体系、进退有度的死士军阵,绝不是钱安、周虎这类庸碌管事能够排布。

是赵承儒。

是这个无门无派、无势无根、甘愿做士族白手套的大庙镇野儒,一手统筹全盘、掐准时辰、算死路线、布下必死杀局。

他无权无势,所以无把柄;

他无名无望,所以无人查;

他不在八家体系,所以出事无人牵连、无人保、也无人证。

四家出面挡灾,八家幕后观棋,唯独赵承儒隐于尘埃,执刀杀人、全盘操盘。

看透这层层局中局,马明远依旧神色不惊。

他抬手落笔,在素纸之上重重落下二字——酒引。

笔锋锐利破纸,力道沉稳笃定,这便是他破世家民生消耗战的独门底牌。

“粮市牵制,看似无解,实则我们手握独门胜算。”

马明远轻声开口,条理清晰,字字通透:

“松州八大家族坐拥万顷良田,垄断本地粮价、把持市井民生,可他们终究困于一城一域,商事格局、营收渠道,尽数被锁死在松州境内。”

“我马家手握官府正经酒引,高粱佳酿可远销州府、流通南北,不受本地圈层制衡、不受士族人脉掣肘、不受一城粮价拿捏。”

“八家若借粮市拖我、耗我、困我,我便以跨州酒业营收,全盘补齐损耗。”

“论一城囤粮囤田,他们世代占优。”

“论全域造血、长线拉锯、财力续航,他们未必耗得过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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