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铁证封喉,撕破世家同盟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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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眸看向眼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,眼底满是复杂感慨。
松州官场数十年官绅勾结、积弊深重,历任官吏无人敢触碰士族根基、无人敢彻查世家私案。而马明远自遇刺脱险以来,搜证、追踪、借势、破局、缉凶、勘鞫,步步沉稳、步步精准,深谙大宋律法流程、熟稔官场人心算计,既不莽撞蛮干,也不怯懦退缩,以一介寒门布衣之身,硬生生撕开士族层层遮掩的黑幕。
良久,他郑重落下四字评语:“铁证如山,无从翻案。”
消息即刻传回县衙。
何知县再不迟疑,依律二次签发全境海捕文书。此番通缉,不再是模糊追索、虚张声势,而是凭完整供词、闭环铁证,正式通缉主谋钱安及所有涉案中间人、接应暗线、私局帮凶。
依宋代制式,文书详录各人年貌、身形、特征、涉案罪责,牒发松州全境乡里、巡检司、驿铺关隘、市镇里正,张贴四城城门、要道通衢,悬红赏格,募人纠告,逾期隐匿者连坐问罪。
至此,钱安柳树湾主谋之罪,彻底坐实。
再多士族人情、乡绅脸面、官绅旧规,再也无法遮掩、无法斡旋、无法翻盘。
更致命的是,张犇供词中无意提及一句隐秘内情——钱安酒后曾私下坦言,赵家亦有意除此寒门少年,乐见其身死事了。
此言虽属传闻闲言、无法直接定罪,不足以扳倒老牌士族赵家,却字字致命、疑点深重。赵福深谙官场博弈之道、士族抱团护短的潜规则,深知这句话足以撕开松州顶级世家攻守同盟的裂口,当即原样誊录归档,一字未删,连夜随卷宗密送大定府通判衙署,交由周世安定夺。
一夜风声,撼动整座松州。
第二日天光破晓,全城百姓哗然奔走、街巷传议。
市井小民拍手称快,皆道马家少年凭一己之力,硬生生揪出世家豢养的亡命死士,捅破了百年士族一手遮天的黑幕。县学一众寒门生员、贫苦士子纷纷结伴至甜水巷外驻足观望,心中激荡难平。
数十年,松州寒门屡遭士族打压、屡受权贵欺凌,含冤难伸、告状无门。今日终于亲眼看见——寒门可撼士族、律法可压权贵、公道可临人间。
而在深宅大院、朱门华屋之内,另一番惶恐乱象正在悄然上演。
四大家族闭门封院、彻夜灯火不熄。
往日互通声气、抱团取暖、互为遮掩的士族圈层,此刻人人自危、各自算计、暗中拆台。各家火速遣散外围暗线、清理私账台账、销毁往来密信、封存违禁军械,拼命抹除一切涉案痕迹。
他们终于彻底醒悟。
往日拿捏县衙、制衡官吏、压服寒门的旧时代,真的彻底落幕了。
马明远手握铁证、背靠府衙、占尽民心、顺应律法,已然真正拥有了颠覆松州百年格局、碾碎士族特权的力量。
松州固若金汤的士族天牢,
从此,裂开了一道再也补不上的天缝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