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一纸王帖,寒门惊动权贵局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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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卯时破晓,大定府整座城池挣脱沉沉夜色。
薄如轻纱的晨雾顺着街巷沟壑缓缓流淌,贴着青灰屋瓦、斑驳城墙漫卷起伏,温柔裹住北疆重镇的万千楼宇。一轮朝日破云而出,橘金柔光倾泻而下,铺满长街短巷、院落飞檐,洗去一夜寒凉沉雾,整座府城褪去沉寂,渐起市井人声、车马轻鸣,一派升平盛景。
马家新宅坐落府城静谧街巷,三进院落规整大气,高墙围合、花木掩映,清晨时分最是清寂安宁。院内无仆役喧闹、无孩童嬉闹,唯有晨风穿庭,拂动枝叶簌簌轻响,细碎风声起落交替,衬得整座宅院愈发幽深静谧。
天光大亮之前,马明远已然起身。
他素来自律严苛、作息如钟,哪怕初迁新宅、前路未定,也从未有半分懈怠松弛。一身素色粗布练功短褂贴合身形,布料被晨风微微吹起,衬得少年脊背挺拔如松、肩线利落端正。常年习武练身打磨出的身形清瘦却不单薄,筋骨紧实、身姿端正,自带远超同龄书生的沉稳韧劲。
后院空场开阔无尘,是他每日晨起练身的专属之地。
手握一柄锋利短刀,沉腰弓步、扎稳下盘,刀法起落有序、招招扎实沉稳。没有花哨炫目的架势,每一式都稳扎根基、落地生根,抬手劈斩、俯身收势,动作干脆利落、行云流水。半个时辰持续操练,汗水浸透后背衣料,层层湿痕晕开,细密汗珠爬满额角鬓边,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滚落,砸在脚下青石板上,碎成微小湿痕。
北疆晨间风色微凉,清冽晨风拂面而过,瞬间吹散满身燥热、练剑倦意。
收刀立正、气息归稳,他缓步走到院中古井旁,俯身抬手,冰凉刺骨的井水泼洒扑面,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。浑浊倦意尽数涤清,双目愈发澄澈透亮,心神沉淀安稳,灵台清明无垢。
抬手理平微湿的额发、抻平褶皱的短褂衣摆,举止从容淡然,不见半分练身之后的浮躁喘息。转身踱步,穿过雕花回廊,迈入二进专属书房,推门入内,静坐案前,开启一日晨读课业。
书房窗棂大开,晨光通透洒落,铺满整方木案,光线柔和不刺眼,最适合伏案读书、推演课业。
宽大榆木书案平整光洁,案面经年沉淀的温润质感尽显沉稳。正中平整摊开周教谕亲手誊录的算学真题手稿,纸页泛黄厚实,密密麻麻的小字批注层层叠叠,皆是松州县学数十年积攒的应试精髓、解题诀窍,珍贵无比。
马明远换一身干净素色儒衫,衣衫素雅洁净、剪裁合身,无绣纹、无配饰,极简样式衬得他眉目清俊、气质温润,却又自带生人难近的清冷沉稳。
他端坐案前腰背挺直,执起狼毫毛笔,笔尖轻蘸墨汁,落于空白草纸之上,沙沙落笔声清脆规整,在寂静书房中层层回响。
他正逐题复盘推演建炎九年赋税折征经典难题,一字一句拆解题干、一步步梳理财税逻辑、拆解算法脉络,心思极致专注,双目凝于纸面,眸光沉静深邃,周遭万物声响尽数隔绝在外,对外院动静浑然未觉、分毫未察。
整座书房静得落针可闻,唯有笔尖摩擦纸页的细碎轻响,绵延不绝、安稳有序。
就在这份极致静谧之间,院外骤然炸开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!
步伐极快、力道极重,狠狠砸在青石板地面上,啪啪脆响接连不断,莽撞急切、毫无收敛,打破整座宅院的清晨静谧。
寻常仆役行走宅院,皆是轻步慢行、躬身敛气,恪守规矩、不敢惊扰主上;院内护卫巡院值守,步履沉稳规整、进退有度,神色肃然、步伐克制,绝不会如此慌乱失态。
仅凭脚步声便能判定,来人身份特殊、心绪极致激荡,且在马家拥有无上特权,无需通报、无需等候,可直闯内院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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