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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1章 四座分圈层,一席最低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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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武在前,勋贵在中,这临水轩的格局,便是北疆权势最直观的缩影。

四、士林诸生,分层排布

介于勋贵与官商之间的,是人数最多、层次最杂的士林士子圈层。

东西两廊中后段,散落坐着大定府、松州及周边各县的生员、童生、老儒。

这一圈层内部,依旧高下分明。

府学顶尖高才陆思齐,身为文坛魁首陆正则族孙,根基深厚、文名早着,端坐席间,神色清冷孤傲,目不旁骛,自带高人一等的底气。

寒门士子苏文瑾衣衫朴素,袖口洗得泛白,无锦缎华服,无玉佩装饰,却坐姿沉静、目光清正,不攀附、不局促,凭着一手扎实苦读的功底,稳稳立足士林之列。

余下诸生,有邻县赶来的童生,有屡次落第、依旧苦读的老秀才,人人端坐静默,看似安分守己,实则人人心怀较量,暗中比较气度、文风、声名。

而马明远,便落在士子圈层的最末层级。

同是县学生员,旁人或有家学传承,或有府学名师提携,或有乡绅宗族撑腰。

唯独他,起于乡野山村,出自农家耕读,无家世、无师承、无人脉、无名声,仅凭一次县试优等、一纸普通请帖,跻身这场北疆顶级雅集。

在场但凡稍有眼力者,只需看他落座位次、随从规制、衣着朴素程度,便能一眼看穿——

这是今日全场宾客里,底色最白、根基最浅、后台最弱的一人。

五、末席商贾,杂流傍附

临水轩最末廊、离主位最远的边角席位,安置的是商贾与市井名流。

人数最少,位次最偏,处于整场雅集圈层的最底端。

为首的是大定府商会行首段掌柜,年过半百,沉稳世故,一身赭色低调绸袍,腰间羊脂白玉温润透亮,敛尽商贾张扬,刻意守拙安分。

身侧布庄周万兴、粮商郑秉文,皆是城中老牌大户,身家丰厚,却在勋贵文官面前始终谦卑恭谨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
回春堂贺延年最为特殊,不以商贾立身,凭一手精湛医术常年为魏府女眷问诊,得府中默许,破例入席。他端坐末席,淡品茶味,不争不看、不问不攀,冷眼旁观满座风云,心态最为淡然。

六、府中主事,静待尊长

全场宾客尽数就位,真正的府中大佬却迟迟未现。

二代岳霖、世子岳甫,皆未入席。

今日全权主持诗会秩序、负责接待调度、把控诗会赛程的,是三房岳岱。他性子敦厚温和,不善应酬周旋,此刻正立于主案之侧,指挥仆役添茶换盏、整理诗笺、排布笔墨,忙得额头微汗,神色拘谨。

在他身侧辅助应酬、衔接宾客、周旋场面的,是两位远支旁系子弟——岳乐安与岳成安兄弟。

二人族中地位不高,非嫡非长,却性情温润、八面玲珑、擅长交际,每逢府中宴饮雅集,便主动出来帮衬张罗,接待寒门士子、安抚末席宾客、周旋各方人情,是岳府最妥帖的“半个主陪”。

满座低语不绝,风声、竹声、荷香、人语交织缠绕,看似平和风雅,实则暗流翻涌,每一个席位、每一寸距离、每一个姿态,皆是阶层与身份的无声界定。

就在满堂气氛酝酿至恰好之时——

“叮——”

一声清越绵长的铜磬之音,穿透满廊细碎人声,悠悠荡开水榭层层清风。

余音袅袅,落定满座喧哗。

全场瞬间寂然。

喧闹止息,低语收声,所有目光齐齐投向主位高台。

魏国公府秋闱诗会,正式开宴。

马明远端坐末等士子席位,身形稳如静水。

他身在圈层最低处,无人瞩目,无人关照,无人倚仗。

可恰恰是这最不起眼的一席,最方便冷眼观局、静看风云、静待争锋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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