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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9章 国公密议!寒门少年值万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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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会散场,暮色沉沉覆压整座大定府城。微凉秋风掠过魏府雕花飞檐,吹散了满院墨香与喧嚣笑语,白日里群英荟萃的热闹尽数落幕,只余下秋夜的静谧肃穆。

马明远与岳安并肩走出魏府侧门,巷陌清幽,夜色静谧。斛律金早已持剑肃立巷口,身姿挺拔如松,整夜高悬的心弦始终未曾松懈。直至望见马明远衣衫整洁、神色安然,无半分受辱后的狼狈失意,他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弛,快步上前低声行礼请安。

马明远驻足回首,凝望身后恢弘巍峨的魏国公府。连片灯笼映红夜空,朱红府门半掩轻阖,门楣上“克己守制”的金字牌匾,在摇曳风灯中明暗交错,尽显顶级世家的威严格局。

他心底通透,今夜一场诗会,彻底改写了他在大定府上层圈层的无名处境。席间士族子弟多达五十余人,皆是北疆各州府挑出的顶尖才俊,出身名门、师从名士,个个被家族寄予厚望。可唯有他这个寒门秀才,在万众瞩目之下逆势破局、惊艳全场。

这份声名从非刻意求取,却是身处棋局之中,无可规避的新生。短暂凝望后,他转身登车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辚辚声响渐远,彻底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。

宾客散尽,人潮归零,魏国公府深处的灯火,却依旧通明不熄。

岳霖遣散所有仆从,褪去会客的华贵外袍,一身素色常服,携心腹幕僚陆正则、沈舟二人,移步府中东侧的隐秘静室。此地是魏府最高密的议事之所,三面无窗、隔绝尘嚣,仅一道暗门连通主院,室内陈设极简,唯有一桌三椅,壁悬一幅泛黄的《岳飞行军布阵图》,案头孤灯摇曳,映得满室肃穆森严。

府中上下皆知,但凡在此议事,皆是关乎家族兴衰、北疆局势的头等大事,严禁任何人靠近惊扰。

三人落座,仆役奉茶之后悄然而退,扣紧暗门,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。

沈舟俯身,将一叠整理完备的精细卷宗推至岳霖案前,低声禀报道:“公爷,马明远所有履历、事迹、案卷,已尽数核查汇总。自孩童开蒙、县学求学,再到轰动全州的柳树湾大案,无一遗漏。”

岳霖指尖拂过纸页,缓缓翻阅。沈舟立于一侧,条理清晰地细说其履历过往。

马明远,绍兴元年生人,大庙镇马家堡人。马家并非纯白寒门,祖上以制糖立业、家底清白,曾祖随军戍边立有微功,受过朝廷封赏,算是小有根基的旧臣之后。而他本人的天赋心性,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。

他五岁开蒙,过目成诵,学业远超同龄孩童。八岁得松州主簿周世安破格赏识,举荐进入县学。六年学途,他从末等丁班步步精进,稳坐甲班顶尖之位,算学、律法常年稳居全郡第一,无人能出其右。

最令人惊叹的是绍兴八年的松州大旱。彼时白涧河干涸、良田龟裂、流民四起,州县官员束手无策、无计可施。年仅八岁的马明远,主动献上全套屯田开荒、以工代赈的救灾方略,从田亩丈量、流民安置,到修渠筑坝、粮饷调配,条条落地可行、思虑周全。

周世安依策推行,半年之内安抚数万流民,开垦万顷良田,稳住松州全境灾情。也正因这一桩功绩,年少的马明远之名,传遍松州官场。

今年四月松州县学大考,规制严苛、考题极深,一众学子皆量力择考三科勉强通关,唯独马明远六科全参,算学、律法双双满分,一篇时务策论切中时弊、立意高远,被教谕批注可直送州衙阅览,是本年度当之无愧的最优答卷。

后续柳树湾遇刺一案,更是尽显其沉稳手段。身陷险境、四面皆敌,他依旧镇定自若,三日抽丝剥茧锁定真凶,搜罗全套铁证,层层举证施压,硬生生逼得大定府四大家族弃车保帅,就连当朝任职的何知县,也被迫当庭倒戈、秉公断案。

“公爷,今夜诗会汇聚北疆五十余位青年才俊,皆是士族嫡子、学堂翘楚,人人被视作可应试科举的苗子。”沈舟抬眼,语气笃定,字字铿锵,“但属下翻阅所有卷宗、纵观众人资质,全场五十余人,唯有马明远一人,拥有百分之百考中进士的绝对实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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