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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2章 马明义在私塾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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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明远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,片刻不敢松懈。

义学讲学、诗会扬名、市井流言、旁人追捧、暗处杀机,通通都是身外浮云。乱世将至,朝堂动荡,北疆多事,唯有明年秋闱一纸实打实的功名,方能让他彻底摆脱寒门桎梏,在大定府站稳脚跟,护得家人安稳,真正拥有立足乱世的底气。

兄长马明福每每深夜归宅,望见书房摇曳不熄的灯火,从不会推门打扰。他深知弟弟心志坚韧,远超常人,只悄悄吩咐丫鬟秋实,时刻备好滚烫热茶,轻手轻脚送至书房门口,暖手暖身,不扰苦读。

母亲吕氏更是满心疼惜。看着儿子日夜苦读、劳心费神,她帮不上读书的忙,便只能在饮食起居上百般照料、细心滋补。

大宋市井食补之风盛行,寻常人家皆懂药膳调理。今日慢炖当归老鸡汤,温润补气;明日炖煮黄芪羊肉汤,驱寒健体;后日又精心熬制莲子猪肚汤,清心安神。日日换着花样滋补,汤鲜味浓,滋养心神。

马明远日日伏案,唇畔渐渐浸出一层温润油光,气色愈发沉稳饱满。他从不推辞母亲的心意,知晓这是老母亲最质朴的疼爱,每每尽数饮尽,稍作歇息,便即刻重回案前,继续埋首书卷。

家中幼弟马明义的学业,马家上下亦是用心良苦。

为了让幼子习得正统儒学、结交士林同窗、开阔眼界,父亲马云海多方奔走、托人引荐,耗费不少银钱人情,终将马明义送入大定府城东最负盛名的方氏私塾。

这间私塾坐落城东文巷,离马家宅院不过两刻钟脚程,求学极为便利。塾师方老先生,年少曾中乡举,半生深耕教化,治学严谨、因材施教,数十年间教出的学生屡屡通过州试,在大定府士林颇有清誉,是寻常人家挤破头也难入的名师私塾。

只是初入新环境的马明义,起初过得极为局促窘迫。

他是半路插班的外乡学子,塾中其余孩童皆是自幼同窗、朝夕相伴,情谊深厚,圈子早已固定。一众孩童年纪相仿,熟稔无间,无人愿意主动搭理突然闯入的外来生人。

马明义年纪尚幼,自小在松州乡野长大,性情单纯腼腆,骤然离开熟悉的家人故土、踏入陌生的学堂环境,心中满是局促惶恐、委屈酸涩。

入学头两日,他日日沉默寡言,端坐学堂角落,无人搭话、无人结伴,课间独自静坐,落寞孤单。傍晚归家,小嘴撅得老高,沉甸甸的委屈压在心底。吕氏温柔问询学堂近况,他只低头扒饭,一言不发,眼底藏着未落下的微红。

韩安常年跟着马家兄弟,心思细腻、察言观色,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
趁着马明远外出、家中无人的空档,他蹲下身来,平视着小小的马明义,语气轻柔:“是不是学堂里有人欺负你?”

马明义用力摇了摇头,眼眶瞬间红透,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委屈:“没人欺负我,就是……没人理我,他们都不跟我说话。”

韩安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,默然无言。

他一身拳脚,能挡市井泼皮,能御江湖歹人,能凭武力护住旁人周全,可孩童之间与生俱来的圈层隔阂、熟人生疏的壁垒,从来不是拳头能够打散的东西。

这般尴尬孤寂的处境,在入学第三日,悄然逆转。

私塾中有一名年长的学童,家中在城南经营粮铺,往来客商、官吏杂人众多,消息远比寻常孩童灵通。

那日课间休憩,一众孩童围坐闲谈,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,凑在众人耳边笑道:“你们晓得不?那个新来的马明义,他亲哥哥,就是近来大定府传得最火的马明远!”

一句话瞬间引爆全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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