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 试探惨败,草原全军准备屠寨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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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下垂首立着两个人。迭剌部的阿古拉,二十七八岁,人瘦,眼尖,平日最能说会道,一心想抢破寨头功,给自己部落捞好处。哪想到宋军诡计百出,冰滑要道、冰水陷坑、冰锤层层设防,手下士卒苦战一上午,死伤惨重,连寨墙都没摸到。此刻他满脸挫败,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旁边是莫勒根。三十来岁,络腮胡,面黑,人狠话不多。他负责迂回差事,队伍折损次之,一肚子火气却硬憋着。他信拳头,不信嘴。谁当众驳他,他记一辈子。
帐下角落,乌力吉,乌桓别部的老族长,六十多了,辈分最高。他缩在暗处,握着小刀慢慢片肉,一片一片送进嘴里。不插话,不抬头。可只要他不吭声,其余小酋长谁也不敢高声。他就这么坐着,像一根老树根,看着枯,实则深。
阿古拉压不住心里的挫败,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忌惮:“大头人,少主,宋人比我们想的要难对付。不跟我们野外对马,就缩在坡上拿地利害人。冰坑冰道处处掣肘,我们的人根本施展不开。”
莫勒根也缓缓点头,神色凝重:“前几日遇上宋军,大多一冲就散。这一支不一样,守得极稳。再这么硬扑,还要白白折损人手。”
帐下其余小酋长交头接耳,个个面露难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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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特尔坐在上位,依旧没说话,只抬眼扫了儿子一下。这是事先说好的,由巴图烈来安定众人。
巴图烈会意,上前一步,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上。沉闷一响,帐内瞬间安静。
“一个个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子!不过一轮试探,就把你们胆子打没了?”
所有人齐齐抬眼望向他。
“从一开始我就知道,这种依山的营寨不好啃。上午这一仗,本就是摸虚实,看看宋人到底有多少手段。我们确实折损几百人,可他们的陷阱、守城套路,我们已经摸得七七八八。”
他声调抬高,帐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我麾下两万儿郎摆在这,区区一座小营寨,能撑到几时?等午后吃饱歇足,不必再这般小心翼翼。两万柄马刀,就算不用拼命厮杀,一人一口唾沫,也能把这寨子给淹了!”
一番话说完,帐内低落的气息一扫而空。各个酋长眼里重新燃起战意。
巴图烈见状,立刻分派命令:“传我号令,各部就地埋锅造饭,让兵士吃饱,烘干湿掉的衣甲,修补盾牌云梯,箭矢全数补齐。午后不再叫步兵盲目往上填。把所有弓手尽数调到前阵,先半个时辰箭雨,狠狠压制寨头上的宋人,打掉他们的锐气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莫勒根:“你那支迂回人马,不必继续潜伏观望。今夜就动身,绕往后山,把他们的后路彻底封死。围三缺一,现在改成围死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还能往哪逃。”
莫勒根抱拳领命,转身出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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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特尔坐在主位,静静看着儿子处置一切,脸上不露声色,心底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一道道命令接连传出,原本死气沉沉的草原大营再度忙碌起来。火堆一处处燃起,战马嘶鸣,士兵修补军械,捆扎箭矢。
上午的苦战仅仅只是开头。等到午后风雪稍缓,真正的恶战,就要铺天盖地落下来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