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大宋军规,不认草原贵贱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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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贱奴!谁准你跟宋人来往的?谁准你拿他们的东西的?”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哈丹背上登时起了一道红印。他咬着牙没吭声,缓缓站起身,抬头瞪着孛罗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还敢瞪我?”孛罗见他往日里逆来顺受的贱奴居然敢顶嘴,更是火冒三丈,扬手又要打,“反了你了!等咱们回去,看我不把你全家都发配去漠北,让你们冻饿而死!”
旁边几个同是底层的牧奴看不过去,纷纷起身拦着,七嘴八舌地劝“算了吧百夫长”“他也是一片孝心”。孛罗哪里听得进去,挥着火棍乱抡,嘴里骂个不停,把往日的威风都拿了出来。
周围的人越聚越多,却没人敢真的上前拉。草原的规矩刻在骨子里,贵人打属民,天经地义。谁敢拦着,便是同罪。
就在这时,带队的宋军队将大步走了过来,身后的十名士卒“哗啦”一声,齐齐拔出了腰刀。
雪亮的刀光映着地上的白雪,寒光扫过众人的脸。方才还闹哄哄的场面,瞬间就静了下来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孛罗举着火棍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横肉抽了抽,到底没敢再挥下去。他昨日亲眼看见宋兵打了那可儿。他知道,这些南人的刀,真敢往贵人身上砍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队将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威压,扫了孛罗一眼。
孛罗喉咙动了动,强撑着道:“这是我的属民,我教训我的奴才,跟你们宋人没关系……”
“到了大宋的俘营,就得守大宋的规矩。”队将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大宋军规,无论贵贱,私斗者皆罚。你再敢动手,便按军法处置。”
话音刚落,哈丹猛地往前一扑,一头撞在孛罗胸口,把他撞了个趔趄。跟着他伸手夺过火棍,攥紧了,没头没脸地往孛罗身上打去。
“我的奴才?”哈丹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每一棍都用尽了力气,“去年冬天雪灾,我家交不上贡,你带人抢了我仅剩的二十只羊,把我阿母打得卧病在床,差点死了!你强占我的妻子去你帐里服侍,把我七岁的儿子拉去给你牧马,冬天冻掉了两根手指,你连问都不问!你这个畜生!”
棍棍到肉,打得孛罗抱着头在雪地里滚,嘴里连连求饶,往日的威风半点不剩。周围的底层牧奴们看着,没人说话,眼里却都透着解气。
巴根皱了皱眉,上前拉了哈丹一把:“行了,别打死了,误了正事。”
哈丹喘着粗气停了手,火棍往地上一扔,指着孛罗骂道:“你给我听清楚!现在你是大宋的俘囚,我是大宋的义勇!再敢跟我摆你那百夫长的架子,小心大宋军法砍了你的脑袋!”
队将也没呵斥哈丹,只是上前一步,扫了一眼满营战俘,高声道:“都听清楚了。大宋军规,只分有罪无罪,不分贵贱高低。主动出营归降者,即为义勇,衣食住行与我军士卒同等待遇,家眷一体安置;原地不动者,仍为胁从,既往不咎;敢煽动哗变、私斗伤人者,一律按军法处置。想过好日子的,就老老实实出来归降;想硬扛的,就等着后边的处置。别拿你们草原的老规矩,来碰大宋的军法。”
说罢,他一挥手,带着士卒和三十七名义勇,转身出了俘营。木栅门缓缓关上,营地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孛罗躺在雪地里哼哼。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往日那套贵贱有别的规矩,从今天起,怕是真的不作数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