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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近却难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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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,胤礽浑身猛地一僵,许久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与康熙短暂交汇后,又迅速垂下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拘谨:“回皇阿玛,儿臣……儿臣身子尚可。”

他的回答简洁,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忐忑,既怕回应得太热情显得刻意讨好,又怕太冷淡惹得康熙不悦,既想借着这话题多说几句,又怕言多有失再触怒圣颜。

这份纠结让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引得小家伙不适的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,小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哼唧声。

这细微的动作让胤礽瞬间回神,连忙放轻了力道,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胤祁的背,目光重新落回小家伙身上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暂时缓解了与康熙对视的窘迫。

他心里暗自庆幸,幸好有胤祁在,才让这窒息的独处多了一丝缓冲。

车厢内的沉默再次蔓延,却比先前淡了些许。

康熙的目光重新落回胤祁身上,看着小家伙还攥着胤礽辫子的模样,与平日里拽着自己辫子熟睡时,如出一辙,抓住了就不撒手,眼神柔和了几分,缓缓开口道:“这孩子,最会黏人。”

这话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特意说给胤礽听,借着这小家伙打开话题。

胤礽闻言,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些,低声应道:“嗯,祁儿对周遭的人,向来都十分的亲近。”

提及胤祁,他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拘谨,多了些许真诚。

康熙闻言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胤祁安睡的小脸,像是随口问着:“弘晳、弘晋这两个孩子,近来如何?”

胤礽垂眸,淡淡回话:“还算安分,书卷也不曾荒废。祁儿去咸安宫的时候,爱寻他们一起玩。”

说这话时,他心头轻轻一动,高墙之内日子沉闷,也多亏胤祁时常前来,给他与两个孩子都带来了许多乐趣,添了许多盼头,也带来如今相对安稳的日子。

康熙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弘晳素来沉稳,弘晋性子也静。朕也时常听祁儿念叨他们。”

胤礽唇角极淡地微扬,转瞬便压下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
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也落在熟睡的胤祁脸上,竟透着几分难得的平和。

康熙的视线落在睡得香甜的小团子身上,恍惚间竟像看见多年前,尚年幼的胤礽,也是这般总要挨着人才睡得安稳。

旧日光景与眼前画面在眼底短暂重叠。

他没有出声,慢慢将视线移向窗外流动的树影,神色平静,看不出分毫心绪。

车厢又归于安静,只剩车轮轱辘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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