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翁婿交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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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骁提溜着两盒点心从唐人街走了出来,他手里提溜着一盒桂花糕,一盒绿豆糕,都是老字号铺子排队买的,队伍长得能从街口排到巷尾。他本来还想再买点别的,想想又算了,军方医院那种地方,带太多东西进去反而像探监。
等他开车到了医院时,梅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他了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外套,头发随便扎着,眼底下两圈青黑比上次视频的时候又深了些。看到林骁的瞬间,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支撑似的晃了一下,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一头撞进他怀里,两只拳头重重砸在他胸口上。
“你混蛋!”
她砸的一拳比一拳重,砸第三拳时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。
“你电话里什么都不说,贝蒂跟我讲的时候我手都在抖,他说你那时候,浑身是血,你怎么不跟我说,你怎么每次都不跟我说……”
林骁躲都没躲,由着她砸。点心盒子被他换到一只手上拎着,另一只手轻轻扣住梅的后脑勺,把她按在自己肩窝里。梅的拳头慢慢松了,手指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襟。
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,“你看,胳膊腿都在,身上连块疤都没留。”
梅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红得厉害,狠狠瞪了他一眼,那个眼神又气又心疼,林骁最受不了这种,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。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梅哼了一声,但没躲开。
林骁劝了梅好一会,二人才往病房走,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,梅一边走一边拿手背擦眼角,嘴里还在小声念叨:“贝蒂这几天都没怎么睡,白天忙沃特的事,晚上还要守夜,你回来之前她刚去楼下买咖啡……”
林骁没说话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,把点心盒子换了个手,好腾出一只手来牵着梅。
一路上,军方的人好奇的看着梅和林骁但没人说什么,只是齐齐退后两步让了路,等到了病房时,门是虚掩着的。贝蒂此时背对着门口,看着罗斯的输液瓶发呆,她听见脚步声回头,看到林骁的瞬间,整个人愣住了。
她猛地站起来,手指在衣角上蹭了两下,像是不知道该放哪儿。她看着林骁,嘴唇动了动,眼眶一点点泛红,但她没有哭出来,贝蒂从来不当着人哭,这是她的习惯。
林骁走上去,把她拉进怀里。贝蒂僵了一瞬,然后额头抵在他肩膀上,呼吸很重,很急,像是在用全力把什么东西压回去。梅在旁边站着,看了看两个人,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“我没事。”贝蒂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含糊不清,“你先看看我爸。”
她嘴上说着“看看我爸”,手却攥着林骁的袖口没松。林骁低头看她,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三个人在床边站定。罗斯躺在病床上,脸色灰白,但比刚从巴西运回来时好多了。他身上插着管子,胸口缠着绷带,手背上扎着留置针。那只独眼半睁着,目光从林骁脸上扫过,又扫到他搂着两个女人的手上,最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
那声哼里有一百层意思,但林骁听懂了最上面那层:你小子怎么来了。
贝蒂和梅被林骁用眼神支了出去,梅拉着贝蒂的手往外走,贝蒂回头看了林骁一眼,林骁朝她点了点头。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上。
病房里只剩下两个男人。林骁在床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,罗斯看着他,那只独眼里的情绪翻来覆去,最后变成一句话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林骁也不客气:“看看你死了没,要不要提前准备花圈,现在可不好买。”
罗斯被气的干咳一声转过了头不去看林骁,林骁也不在意,就这样二人沉默了很久,罗斯开口了。
“我一直以为,只要能变强就好。”罗斯的声音哑得很,像是很久没开过口一样。“不论什么方法,只要能守护艾美瑞卡就行。”
林骁嘴角往上扯了一下,那抹弧度里全是明晃晃的嘲讽,连藏都懒得藏。
“所以呢?”
罗斯的眼睛眯了起来,胸口起伏了两下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我低估了那些东西的威胁。”
林骁看着罗斯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那双平时总带着笑的眼睛此刻显得很平静。
“老家伙,你可知道,你以为的那东西,可没真下过狠手,你没在浩克手里挨过真揍。他是有底线的。他再疯再怒,他知道自己是谁,他知道谁是坏人。可你造出来的那个东西呢?布朗斯基还有底线吗?他站在你面前的时候,你认得出来那是你的兵吗?”
罗斯的手攥紧了被子,指节泛白。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。那只独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最后变得混浊而疲惫。他偏过头,看着天花板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对不起老弟兄们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念一份已经念了无数遍的悔过书,“尤其是埃米尔。要不是我的执念,他或许也不会走到那一步……”
林骁没接话。
罗斯继续往下说,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。他讲那几个跟着他追了浩克的兵,克莱尔的孩子在读书,贝克的老婆刚生了二胎,格雷再过几个月就能轮换回后方。他讲埃米尔在注射血清之前找过他,说“将军,我信你”,他当时拍了拍那他的肩膀,说“你不会后悔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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