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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第一次“合法私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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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令!”他勐拍桌子,“二、三号执行分兵包抄!旗舰全体备战接舷!”
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成了郑森的战术首秀。

“探索二、三号”如双翼展开,不断用6磅炮骚扰“圣安娜号”两舷。西班牙船长果然中计,将大部分炮火转向两翼。就在此刻,“探索一号”突然加速,以诡异的角度切入敌舰左舷盲区——那个角度,亨德里克在设计时特意优化过转向舵,只有“福伦型”能做到。

三十丈、二十丈、十丈!

“放挠钩!”

铁爪呼啸飞出,扣住“圣安娜号”的船舷。郑芝龙第一个跳帮,刀光闪过,砍翻两个准备砍断挠钩绳的水手。郑森紧随其后,第一次在摇晃的甲板上挥刀,砍中一个西班牙火枪手的肩膀——手感像劈开湿木头。

战斗一刻钟就结束了。西班牙船员被突如其来的接舷打懵,船长被俘时还在用拉丁语咒骂:“你们这些黄皮猴子竟敢攻击西班牙王室的船!”

“王室?”郑芝龙踢开货舱盖,里面不是预想的香料丝绸,而是整整齐齐的火枪、火药桶、以及二十门崭新的12磅舰炮。

他笑了,用生硬的西班牙语说:“那正好——按《大明律》及《公司私掠条例》,攻击大明皇商护航队,并走私军火者,船货全数没收。你,是我们的‘合法战利品’了。”

清点战利品时,郑森在底舱发现个上锁的铁柜。撬开后,里面不是金银,而是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纸。

纸上画着奇怪的机械:巨大的铜制汽缸,连着根横杆,杆另一端是水泵似的装置。旁边用西班牙文标注:“纽科门蒸汽泵仿制图,据伦敦间谍草图重绘,可用于矿井排水。注:英国教会阻挠,进展缓慢。”

少年看不懂那些术语,但图纸角落有个徽章引起他注意——朵凋谢的郁金香,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徽章极其相似,只是花瓣边缘多了道金线。

“爹,你看这个。”

郑芝龙接过图纸,脸色渐渐凝重。他想起皇帝曾私下问过他:“若有一种机器,不需帆不需桨,烧煤就能推船日夜前行,你觉得如何?”当时他以为是天方夜谭。

现在,这张来自西班牙船上的图纸,似乎暗示着:这种“机器”不仅存在,而且欧洲各国已在暗中竞逐。

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图纸背面的一行小字,用密码似的符号写成。郑芝龙辨认许久,终于拼出意思:

“明廷或已得蒸汽之钥。必要时,可借‘海盗’之手毁其船厂。——K”

K?是谁?

舱外传来欢呼——战利品估值超过十五万两,按条例七成归船队,三成交税。水手们已经开始计算自己能分多少。

郑芝龙将图纸小心卷起,塞进怀中。阳光从破开的舱口照进来,照亮漂浮的尘埃,也照亮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忧虑。

这场“合法私掠”赢了。

但海图之外,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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