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徐光启的忧虑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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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徐光启:
“先生,这章程,您想了多久?”
徐光启苦笑了一下:
“三天。三天没睡着觉,就琢磨这个。”
陈默点点头,把折子放下:
“传旨:军工总局,按此章程办理。徐光启兼任军工总局提督,负责监督执行。”
徐光启愣住了:
“陛下,臣……臣还有礼部的事……”
陈默摆摆手:
“礼部的事,让侍郎们办。军工总局的事,先生多操点心。朕信得过先生。”
徐光启站在那里,看着陈默,眼眶忽然有些发红。
他跪下,深深叩首:
“臣……定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徐光启走后,陈默一个人坐在乾清宫里,对着那份章程,看了很久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:技术本身不可怕,可怕的是技术落在谁手里。
军工总局的炮,是好东西。但好东西,盯的人也多。
范文程在盯着。建州在盯着。朝堂上那些反对改革的人,也在盯着。甚至那些看似支持的人,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也说不清楚。
他叹了口气,把章程收好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月亮已经偏西。
远处,隐约能看见军工总局的方向。那里的炉火,日夜不息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对王承恩说:
“传旨给骆养性:军工总局那边,多派些人手。明面上不要露,暗地里盯着。有可疑的,随时报。”
王承恩应了一声,正要退下,陈默又叫住他:
“还有。那个徐光启,派人保护他。要暗的,别让他知道。”
王承恩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
“奴婢明白。”
他退下后,陈默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那渐渐西沉的月亮。
月亮很亮。
但他知道,月亮
与此同时,军工总局。
张铁山还没有睡。他坐在翻砂场里,对着那些砂模发呆。
今天徐光启来过,跟他聊了很久。聊匠人管理,聊图纸保管,聊夜间巡查。聊完之后,张铁山心里踏实了不少,但又多了几分不安。
踏实的是,朝廷终于重视这事了。
不安的是,徐光启最后问的那句话:
“张师傅,你说,咱们这三百多号人里,还有没有第二个周大?”
张铁山答不上来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从明天起,军工总局的规矩要变了。
他站起身,走出翻砂场,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亮。
但他总觉得,有人在暗处看着他。
他转过头,四下看了看——没有人。
他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了屋。
他没有注意到——
翻砂场的屋顶上,有一个黑影正伏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那黑影盯着张铁山的背影,盯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那扇门关上,灯熄灭,那黑影才悄悄起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去的方向,是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