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五百人的来源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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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传庭在西郊大营等了三天,等来了一个让他头疼的消息。
京营那边,送来的花名册上,只有八十个人。
不是他挑剩下的八十个——是他从两万多京营兵里,硬着头皮选出来的八十个。剩下的那些,不是老弱病残,就是托关系进来的少爷兵,还有不少是“鬼兵”——只有名字,没有人的那种。
他把花名册看了三遍,最后叹了口气,对曹变蛟说:
“你去京营跑一趟。这八十个人,今天就要带到。带不来的,也不用来了。”
曹变蛟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
一个时辰后,他回来了。身后跟着八十个人,一个个灰头土脸,蔫头耷脑,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。
孙传庭站在营门口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有的瘦得像竹竿,风一吹就要倒。有的胖得像猪,走路都喘。有的年纪看着比他爹还大,胡子都白了。有的眼神躲躲闪闪,一看就不是正经人。
他看完之后,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然后他对刘良佐说:
“记下来。这八十个人,按体力分三队。能跑的,一队。能走的,一队。能喘气的,一队。”
刘良佐愣了一下:“大人,那不能喘气的呢?”
孙传庭看了他一眼:
“不能喘气的,送回京营。”
当天下午,孙传庭进宫了。
他站在陈默面前,把花名册往案上一放,苦着脸说:
“陛下,京营就这八十个人。剩下的四百二十个,臣实在找不出来。”
陈默拿起花名册,翻了翻,然后放下。
他看着孙传庭,忽然问了一句:
“你去找赵率教的时候,他怎么说的?”
孙传庭愣了一下,然后答:
“他说,能给五个。”
陈默点点头:
“那你就去宣府、大同、山海关,一个一个找过去。每个镇,要五个。九个镇加起来,就是四十五个。再加上京营这八十个,就是一百二十五个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剩下的三百七十五个,从各地卫所里挑。朕给你一道手谕,凭这个,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要人。不给的,记下来,朕回头收拾他们。”
孙传庭愣住了。
他看着陈默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陈默笑了笑:
“怎么?嫌少?”
孙传庭摇摇头:
“不是。臣是没想到……陛下早就想好了。”
陈默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:
“孙传庭,这五百个人,是大明新军的种子。种子不好,长出来的庄稼就不好。所以朕让你到处去挑,挑最好的。哪怕只有五百个,也要是最好的五百个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孙传庭:
“去吧。一个月之内,把人凑齐。凑不齐,朕唯你是问。”
孙传庭跪下,深深叩首:
“臣遵旨。”
接下来的二十天,孙传庭跑断了腿。
他去宣府,尤世威给了他五个人——都是他刚提拔起来的亲信,舍不得,但不敢不给。
他去大同,总兵梁仲善也给了五个人——都是打过仗的老兵,身上带着伤,但眼神里还有杀气。
他去山海关,满桂正在练兵。听说孙传庭来要人,满桂二话不说,点了五个人给他。都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。
他还去了太原、去了榆林、去了宁夏——一个一个卫所,一个一个营寨,一个一个挑。
每到一处,他都拿出那道手谕。有人配合,有人推脱,有人当面给,背后骂。但不管怎么说,人,他都要到了。
二十天后,他回到西郊大营。
刘良佐递上一份新的花名册:
“大人,一共四百九十八个人。还差两个。”
孙传庭接过花名册,翻开,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。
曹变蛟、周遇吉、黄得功、刘良佐、高杰——这五个是蓟州的。
张大胆、李二狗、王老歪——这些是宣府的。
赵大柱、钱满仓、孙铁头——这些是大同的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问刘良佐:
“还差两个,从哪儿补?”
刘良佐想了想,说:
“京营那边,还有两个。是上次没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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