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队列与口令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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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良佐愣了一下:“做什么?”
孙传庭说:
“做木牌。这么大——”他用手比划了一下,“一面写‘左’,一面写‘右’。做五百个。”
三天后,木牌做好了。
五百个木牌,每个一尺见方,两面写字。一面“左”,一面“右”。
孙传庭让人把木牌发给每一个兵,然后重新开始练队列。
这一次,他改了方法。
他不再喊“向左转”“向右转”。他喊的是:
“举牌!”
五百个人举起木牌,看着上面的字。
“左面朝前!”
有人翻到“左”,有人翻到“右”,乱了一阵,终于所有人都把“左”朝前。
“好。现在,左面朝前的人,往我这边走一步。”
有人走了,有人没走,有人走反了方向。
孙传庭不着急。一遍一遍地练,一遍一遍地纠正。
练到第三天,终于有人能听明白口令了。
张大胆举着木牌,往右转,转对了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:
“大人,俺会了!”
旁边的人也开始转对。
五百个人,终于能整整齐齐地转向了。
孙传庭站在前面,看着那些举着木牌的兵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。
但他没有笑出声。
因为他看见,队伍最后一排,有一个人,手里的木牌举得和别人不一样。
别人举的是“左”,他举的是“右”。
高杰。
那天晚上,孙传庭把刘良佐叫到帐篷里。
“今天操练的时候,你看高杰了吗?”
刘良佐想了想,说:
“看了。他练得不错,转得比别人快。”
孙传庭摇摇头:
“不是快。是太准了。”
他看着刘良佐,慢慢说:
“别人都是先看木牌,再转。他不用看木牌,一听口令就转对了。这说明什么?”
刘良佐愣住了。
孙传庭说:
“说明他练过。练过很多次。在哪儿练的?谁教他的?”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,刘良佐才开口:
“大人,要不要……”
孙传庭摆摆手,打断他:
“不用。继续盯着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亮很亮,照得整个营地明晃晃的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月亮照不到。
与此同时,另一间帐篷里。
那个白天晕倒的老兵,正躺在地铺上,睁着眼睛。
门帘掀开,一个人影闪了进来。
老兵没有动。
那个人影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老兵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那个人影站起来,掀开门帘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话被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