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火铳手的难处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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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点了几次都点不着,急得满头大汗。
有人好不容易点着了,铳口却是对着旁边的。
孙传庭站在远处看着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他身边的刘良佐小声说:
“大人,这样练下去,早晚得出事。”
孙传庭没有说话。
那天晚上,孙传庭坐在帐篷里,对着那四十七个人的名单,看了很久。
名单上,有一个名字被他用笔圈了起来。
高杰。
今天一天的训练,孙传庭一直在观察他。
别人吓得手抖的时候,他的手很稳。
别人点不着火的时候,他一发就中。
别人对着靶子打偏的时候,他打中了靶心。
不是一次,是三次。
孙传庭把刘良佐叫来:
“今天高杰的表现,你看见了吗?”
刘良佐点头:“看见了。打得准。比其他人都准。”
孙传庭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太准了。”
刘良佐愣了一下:“太准了不好?”
孙传庭摇摇头:
“不是不好。是奇怪。他从哪儿学的?蓟州那边,赵率教也没练过火铳。”
他看着刘良佐的眼睛:
“你今天注意他装药的动作了吗?”
刘良佐想了想,慢慢说:
“动作……很熟练。比孙主事讲的还标准。”
孙传庭没有再说话。
他把那张名单放下,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亮很亮。
但他的后背,一阵一阵发凉。
与此同时,火铳手的帐篷里。
高杰躺在地铺上,睁着眼睛。
旁边的鼾声此起彼伏,他没有睡。
他在想今天的事。
他知道自己露馅了。
那些动作,是在辽东学的。教他的人,是建州的火器匠人。那个人说,学会了,以后有用。
他不知道有什么用。
但他知道,现在这些动作,可能会要他的命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孙传庭今天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,他见过。
在辽东的时候,一个被怀疑的探子,被抓走之前,就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。
帐篷外面,一个人影悄悄接近。
他走到高杰的帐篷旁边,蹲下来,在帐篷角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里面没有动静。
他又敲了三下。
还是没动静。
他等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没有注意到——
远处的暗影里,有一双眼睛,一直在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