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旗语的诞生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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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启五年九月十九,西郊大营的校场上,喊声震天。
今天练的是步炮协同。炮队在前,火铳手在后,按刘良佐的“三段击”法子,分组配合。曹变蛟带着一队人,负责装药;周遇吉带着一队人,负责瞄准;黄得功带着一队人,负责点火。
孙传庭站在高处,看着
他看见曹变蛟那队装好了药,冲周遇吉那队挥手,但距离太远,周遇吉没看见。周遇吉那队还在等,等得黄花菜都凉了。黄得功那队点火的,等不及了,自己跑过来问,结果撞上了装药的,乱成一团。
演练被迫中断。
孙传庭走下高台,来到那些兵面前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曹变蛟说:
“大人,末将这边装好了药,冲那边挥手,那边没看见。”
周遇吉说:
“大人,末将这边等着装药的消息,一直没等到,不敢点火。”
黄得功说:
“大人,末将这边等半天没动静,就跑过去问问,谁知道撞上了。”
孙传庭沉默了。
他看看距离——两拨人之间,隔了差不多一百步。一百步外,喊话听不见,挥手看不清。这要是上了战场,隔着更远,怎么指挥?
他忽然想起以前在辽东的时候,见过一次建州人打仗。他们用号角传令,呜呜咽咽的,能传好几里地。但号角也有问题——吹什么调子代表什么意思,得事先约定好,而且战场上到处都是喊杀声,容易听错。
有没有更好的办法?
他站在那里,想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,孙传庭把刘良佐叫到帐篷里。
“你读过书,见多识广。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让远处的兵看懂指令?”
刘良佐想了想,说:
“大人,末将在书上见过,古时候打仗,用旗子传令。不同颜色的旗子,代表不同的意思。旗子一举,远处的兵就能看见。”
孙传庭眼睛一亮:
“旗子?具体怎么弄?”
刘良佐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,翻了翻,翻到一页,递给孙传庭。
孙传庭接过来看——那是一本《武备志》,茅元仪写的。书页上画着几面旗子,旁边有注释:
“黄旗举,进军。红旗举,退军。黑旗举,原地待命。白旗举,求援……”
孙传庭看了半天,抬起头:
“这法子行。但咱们得有自己的旗语。不光是进、退、待命、求援,还得有装药、瞄准、点火、换队……”
他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起来。
画到半夜,画出了第一批旗语符号。
一共二十个。每个符号,用一面旗子或者两面旗子组合表示。比如,一面红旗举起来,是“停止前进”;一面黄旗举起来,是“准备装药”;红旗和黄旗一起举,是“装药完成”……
刘良佐看着那些符号,点点头:
“大人,这法子行。但得让兄弟们记住。”
孙传庭说:
“明天开始,教。”
第二天,旗语训练开始了。
孙传庭让人做了二十面旗子,红的、黄的、黑的、白的、蓝的,各种颜色。他把那些旗子插在校场边上,然后集合全体士兵,开始教。
“这个,一面红旗,是停止前进。”
“这个,一面黄旗,是准备装药。”
“这个,红旗加黄旗,是装药完成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他讲了半个时辰,讲得口干舌燥。
然后他问:
“都记住了吗?”
五百个人大眼瞪小眼,没人说话。
张大胆举手:
“大人,您刚才说那个红旗加黄旗是啥来着?”
孙传庭深吸一口气,又说了一遍。
讲完,又问:
“记住了吗?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孙传庭的脸黑了。
他让刘良佐把旗语符号画成一张大图,贴在校场边上,然后让士兵们自己看,自己记。
记了一个时辰,有人开始试着挥旗。
这一挥,就乱了套了。
有人把红旗当黄旗,有人把两个旗子举反了,有人举着旗子转圈,不知道在干啥。校场上到处都是挥旗的人,红的、黄的、黑的,满天飞,像一群疯了的蝴蝶。
李二狗举着红旗,冲对面喊:
“我这个是啥意思来着?”
对面的人看了半天,说:
“不知道。反正不是停止前进。”
孙传庭站在高处,看着那片混乱,脸都青了。
那天晚上,刘良佐找到孙传庭。
“大人,末将想了个法子,能让兄弟们记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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