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陈默的突访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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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在西郊大营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走了。
临走前,他把孙传庭叫到一边,说了几句话。
“练得不错。比朕想的快。”
孙传庭低着头:
“臣不敢当。还差得远。”
陈默摇摇头:
“不,真的不错。那套旗语,那个参谋处,那个三段击——都是你琢磨的?”
孙传庭说:
“是刘良佐琢磨的。臣只是让他试。”
陈默点点头:
“这个人,可以重用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那个高杰,你盯着点。”
孙传庭的心猛地一紧。
陈默看着他:
“赵率教跟朕说过,那小子滑头。朕刚才看了一眼,他躲得比谁都快。这种兵,能用,但得拴着。”
孙传庭点点头:
“臣明白。”
陈默翻身上马,带着人走了。
孙传庭站在营门口,看着那一行人越走越远,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还在校场上的兵。
有人在往这边看。
高杰站在人群后面,也在看。
他们的目光,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高杰低下头,转身走了。
当天晚上,孙传庭把刘良佐叫到帐篷里。
他把陈默的话转述了一遍,然后说:
“陛下说你可以重用。你怎么想?”
刘良佐愣住了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然后他跪下,给京城的方向磕了一个头。
孙传庭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等刘良佐站起来,他才问:
“你今天看见高杰了吗?”
刘良佐点点头:
“看见了。他一直躲在后头,没往前凑。”
孙传庭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陛下也看见他了。”
刘良佐愣住了。
孙传庭说:
“陛下说,这种兵,能用,但得拴着。”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,刘良佐才开口:
“大人,末将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孙传庭看着他:
“讲。”
刘良佐压低声音:
“末将觉得,高杰背后有人。”
孙传庭没有说话。
刘良佐继续说:
“那天夜战,他黑夜里认路比谁都准。那天练火铳,他装药的动作比书上还标准。那天参谋处做沙盘,他指着山谷说伏击——那打法,是建州的。”
孙传庭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我知道。”
刘良佐愣住了。
孙传庭看着他:
“我都知道。但陛下说,能用。那就先用着。用着,才能看清他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亮很亮。
但他知道,亮的地方,藏不住东西。
只有黑的地方,才藏着真正的人。
与此同时,另一间帐篷里。
高杰躺在地铺上,睁着眼睛。
他在想今天的事。
皇帝来了。皇帝看了他。皇帝走了。
皇帝走之前,和孙传庭说了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日子,不会好过了。
帐篷外面,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。
脚步声停在他的帐篷门口。
然后,有人在帐篷角上,轻轻敲了三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——是暗号。
他翻了个身,假装睡着了。
那人等了一会儿,没有再敲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高杰睁开眼睛,看着帐篷顶。
他知道,那个人还会再来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帐篷外面的暗影里,有一双眼睛,一直在盯着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