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高杰的秘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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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拍拍他的肩膀:
“放心,这事办完,你弟弟就自由了。范爷说话算话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高杰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方向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布包揣进怀里,转身往回走。
他走得很快,快到几乎是在跑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远处的一个土坡后面,周遇吉趴在那里,把他和那人的对话,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高杰回到帐篷的时候,已经是丑时三刻。
他悄悄钻进去,躺回铺上,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。
但他睡不着。
怀里那个布包,像一块烧红的铁,烫得他心口疼。
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但他知道,不管是什么,放进参谋处,就是死罪。
他想起了弟弟。那个才十五岁的孩子,瘦瘦小小的,笑起来缺一颗门牙。他当兵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供弟弟读书,让他将来有个出息。
可现在,弟弟在建州人手里。
他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,流进耳朵里,痒痒的。
他没有擦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弟弟站在远处,冲他笑。他想跑过去,却怎么也跑不动。弟弟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雾里。
他猛地惊醒。
天已经亮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怀里——那个布包还在。
他坐起来,看看四周。旁边的人都在穿衣裳,准备操练。
他深吸一口气,也跟着起来。
帐篷外面,孙传庭站在校场上,正在看今天的操练计划。
高杰走出去的时候,和孙传庭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孙传庭没有看他。
但他总觉得,那一眼,和平常不一样。
那天上午,操练照常进行。
高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装药、瞄准、点火,和平时一样。但他的眼睛,总往参谋处的方向瞟。
参谋处的帐篷门口,刘良佐进进出出,和平常一样。
他一直在找机会。
但机会一直没有来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他端着碗,蹲在角落里,一边吃一边想。
那个布包,该怎么放进去?
参谋处白天有人,晚上也有人。刘良佐每天晚上都在里面待到很晚,有时候干脆睡在里面。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去,几乎不可能。
他正想着,忽然有人在他旁边蹲了下来。
他转头一看——是李二狗。
李二狗冲他笑了笑,端着碗,埋头吃饭,一句话也没说。
高杰也没说话。
但他心里,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李二狗被打完之后,他去给李二狗送药,凑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。
那些话,李二狗会不会已经说出去了?
他抬起头,往孙传庭那边看了一眼。
孙传庭正和刘良佐说话,没有看他。
但刘良佐的眼睛,似乎往这边瞟了一下。
他的心,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