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内鬼的处置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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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杰点点头。
孙传庭说:
“如果我能救你弟弟,你愿不愿意,帮我做事?”
高杰愣住了。
孙传庭说:
“不是做现在这种事。是做——反过来的事。”
那天晚上,高杰从参谋处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走回自己的帐篷,躺下来,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帐篷顶。
那个布包还在他怀里。孙传庭让他留着,让他继续“办事”。
但办的事,不一样了。
他想起了孙传庭最后说的话:
“他们让你放什么,你就放什么。但放之前,先让我看看。他们让你传什么消息,你就传什么消息。但传之前,先告诉我。你要让他们觉得,你还是他们的人。”
他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。
但他知道,弟弟的命,现在在孙传庭手里。
也在他自己手里。
帐篷外面,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。
脚步声停在他的帐篷门口。
然后,有人在帐篷角上,轻轻敲了三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——是暗号。
他翻了个身,把那个布包压在枕头底下,然后假装睡着了。
那人等了一会儿,没有再敲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高杰睁开眼睛,看着帐篷顶。
他知道,明天,他要开始演戏了。
与此同时,参谋处的帐篷里。
孙传庭坐在案前,对着那张地图,沉默了很久。
刘良佐站在旁边,小声问:
“大人,您信他吗?”
孙传庭摇摇头:
“不信。”
刘良佐愣住了:
“那您还……”
孙传庭打断他:
“但能用。他弟弟在那边,他想救,就得听咱们的。这是唯一的绳子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刘良佐:
“传令给骆养性。查查那个十五岁的孩子,到底在哪儿,还活着没有。能救,想办法救回来。”
刘良佐领命而去。
孙传庭一个人坐在帐篷里,对着那盏油灯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高杰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,有恐惧,有希望,有哀求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叹了口气,吹灭油灯,躺下来。
但怎么也睡不着。
帐篷外面,月亮很亮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与此同时,京城某处,那个人正在灯下看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高杰已就范。下一步,如何行事?”
那人看完,把信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南方的夜空。
那里,是西郊大营的方向。
他笑了笑,自言自语:
“有意思。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