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军令如山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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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启五年十一月十一,卯时正。
振武营的士兵们刚刚吃完早饭,正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操练。昨天那场“阅兵前的暗战”没有人知道,高杰的失踪也没有人察觉——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。
孙传庭站在校场上,看着那些列队的兵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只有刘良佐知道,他一夜没睡。
曹变蛟站在队首,眼睛微微红肿,也是一夜没合眼。他带人跟了高杰半夜,直到那人带着高杰消失在夜色里,才无功而返。
那个接头的人,反追踪的本事很强。
孙传庭正准备下令开始操练,营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飞驰而来,马上的人穿着兵部的号衣,满脸尘土,一到营门口就滚鞍下马,举着一份公文喊道:
“兵部急递!八百里加急!孙传庭接旨!”
全营哗然。
孙传庭快步走过去,接过公文,拆开一看,脸色骤变。
公文上只有几行字:
“建州大军南犯,号称十万,已破大凌河堡,直指宁远。宁远守军不足两万,危在旦夕。着振武营即刻驰援,不得有误。兵部。天启五年十一月初十。”
孙传庭看完,抬起头,看向那些还在列队的兵。
五百个人,五百双眼睛,都在看着他。
“集合!”
孙传庭一声令下,全营瞬间动了起来。
没有人问为什么,没有人问去哪儿。两个月的操练,已经把“听令”两个字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。
一炷香的工夫,五百个人全副武装,在校场上列成五队。
孙传庭站在队前,把那封公文举起来:
“建州打过来了。宁远告急。陛下和兵部的命令,让咱们驰援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宁远。那是辽东的门户。建州打宁远,就是要进关。
孙传庭继续说:
“咱们练了两个月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养兵千日,用在一时。现在,就是‘一时’。”
他扫视着那些面孔——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,有害怕的,有兴奋的,有茫然的,有咬着牙的。
“有谁不想去的,现在站出来。我不怪你。留下来,守营。”
没有人动。
孙传庭等了一会儿,又问了一遍:
“有谁不想去的,站出来。”
还是没有人动。
孙传庭点点头:
“好。那从现在起,所有人听令。一刻钟后,出发北上。”
队伍刚要出发,张大胆忽然从队列里站了出来。
“大人!”
孙传庭看着他:
“什么事?”
张大胆的脸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,还是说了出来:
“大人,咱们……咱们才练了两个月。火铳还没打熟,炮队还没配合好,夜战还是怕黑。这就上战场,能行吗?”
他这话一出,人群里又骚动起来。
有人小声附和:
“是啊,建州人可是打了几十年仗的……”
“听说他们有十万骑兵,咱们才五百……”
“宁远那边,能守得住吗?”
孙传庭听着那些声音,没有说话。
等他们吵够了,他才开口:
“你们说的都对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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