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北上的路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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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人,第四个人,第五个人……
曹变蛟背着包袱,搀着伤兵,走在队伍最后面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一直走,一直走。
天黑扎营的时候,掉队的二十三个人,全部归队。
那天晚上,孙传庭坐在火堆旁,看着那些累得倒头就睡的兵。
曹变蛟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孙传庭没有说话,只是递给他一块干粮。
曹变蛟接过来,默默地吃。
吃完了,他忽然说:
“大人,今天路上,末将发现一件事。”
孙传庭看着他:
“什么事?”
曹变蛟压低声音:
“有人在跟着咱们。”
孙传庭的手顿了一下。
曹变蛟继续说:
“不是队伍里的人。是在后面,远远地跟着。末将殿后的时候,看见过两次。一次在山坡上,一次在林子里。每次都只看见一眼,然后就没了。”
孙传庭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
“几个人?”
曹变蛟说:
“看不清楚。像是两三个。”
孙传庭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远处的夜色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明天继续走。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曹变蛟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他站起来,往自己的铺位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回头,看着孙传庭:
“大人,那几个人……要不要末将去抓?”
孙传庭摇摇头:
“不用。让他们跟着。”
曹变蛟愣了一下,但没有再问。
他走了。
孙传庭一个人坐在火堆旁,看着那跳动的火焰,看了很久。
火焰里,他仿佛看见了一张脸。
那张脸,是高杰的。
高杰现在在哪儿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些跟着的人,一定和高杰有关。
与此同时,队伍最后方,一里之外。
三个黑影蹲在山坡上,看着远处那堆篝火。
领头的人压低声音:
“看清楚了吗?振武营的兵,还有多少?”
旁边的人说:
“看清楚了。五百人左右,两门炮,三十支火铳。累得够呛,有掉队的,但都追上了。”
领头的人点点头:
“继续跟着。到山海关之前,不许动手。”
另一个人问:
“那个殿后的,好像发现咱们了。”
领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发现就发现。他不敢过来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远处那堆篝火,忽然笑了:
“五百个人,两门炮。范爷要的,就是这五百个人。”
三个人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篝火那边,振武营的士兵们睡得很沉。
没有人知道,黑暗里,有眼睛在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