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曹变蛟的嫌疑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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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故意写成这样的。
孙传庭把纸折好,揣进怀里。
他看着王三:
“你知道曹变蛟是什么人吗?”
王三摇摇头。
孙传庭说:
“他是辽东人。他爹死在辽阳。他从十六岁上战场,杀了不知道多少建州人。他来宁远,是来守城的,不是来卖城的。”
他看着王三的眼睛:
“你差点害死一个好人。”
王三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孙传庭挥了挥手:
“带下去。关起来。等打完仗再处理。”
王三被拖走了。
刘良佐走过来,小声问:
“大人,这事……是谁干的?”
孙传庭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还在城墙上站岗的士兵,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建州大营。
是谁干的?
是建州的探子,想制造混乱,让振武营自己人怀疑自己人。
还是另有其人?
消息传出去之后,振武营的兵都炸了。
黄得功第一个站出来,带着自己那一队人,跑到参谋处门口,大声说:
“大人!曹将军要是内鬼,俺把头砍了!俺跟他一个多月,知道他是啥人!”
张大胆也跑过来:
“对!俺也担保!那天夜里殿后,曹将军一个人背了多少人!那是内鬼干的事?”
周遇吉没有说话,但他站在黄得功旁边,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替曹变蛟说话。
孙传庭从参谋处里走出来,看着那些人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
“曹变蛟不是内鬼。那个举报的人,是被人指使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你们信他,我信你们。回去守城。”
人群渐渐散了。
但有人站在远处,一直往这边看。
那个人是刘良佐。
他看着那些替曹变蛟说话的兵,看着站在参谋处门口的孙传庭,眼睛里有种复杂的东西。
他转身,悄悄走了。
那天晚上,孙传庭在参谋处里坐了很久。
他把那张歪歪扭扭的举报信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虽然故意写歪了,但有些笔画,还是能看出原来的写法。
那个“曹”字,上面的“艹”头,写得很重。
这种写法,他见过。
在哪儿见过?
他想了一夜,没想起来。
与此同时,城中的一间小屋里。
一个人坐在灯下,面前摆着一张纸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
“举报失败。曹变蛟无事。下一步如何,请示下。”
写完之后,他把纸折好,塞进一根小竹筒里。
窗外,传来三声轻轻的敲击声。
他把竹筒从窗户递出去,外面一只手接住。
那只手,白白净净,保养得很好。
不像士兵的手。
他坐回灯下,看着那跳动的火焰,沉默了很久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那张脸,是刘良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