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宁远大捷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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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,赵率教在城楼上举行了简单的庆功仪式。
没有酒,没有肉,没有赏银。只有一面新的旗帜,升上城头。旗帜上,绣着三个大字:
“宁远”。
赵率教站在旗下,对着那些活着的士兵,大声说:
“兄弟们!宁远守住了!建州人退了!”
城头上,又是一阵欢呼。
赵率教继续说:
“这一仗,咱们死了两千多个兄弟。两千多条命,换来了宁远。换来了辽东。换来了大明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哽:
“他们的名字,我会记着。朝廷会记着。后人,也会记着。”
他举起手,对着那些尸体,敬了一个军礼。
城墙上,所有人同时举起手,敬礼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,猎猎作响。
孙传庭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面旗帜,看着那些敬礼的士兵,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。
他想起高杰。
那个被抬回来的人,现在还躺在屋里,昏迷不醒。军医说,他失血太多,能不能醒过来,看命。
他想起那二十一个人。
回来的,只有五个。
那十六个人,永远留在了那片火海里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等他再睁开眼时,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有流下来。
他转过身,看着远处那片已经空荡荡的荒野。
建州人走了。
但他们还会回来的。
下一次,会是什么时候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只要这座城还在,只要这些人还在,他们就还会守。
远处,夕阳正在落山。
金色的阳光,照在宁远城头,照在那面新升起的旗帜上,照在那些疲惫但骄傲的士兵脸上。
宁远大捷。
这四个字,会记入史册。
但孙传庭知道,真正的胜利,不在这四个字里。
真正的胜利,在那些活下来的人心里。
在他们还能继续守下去的决心里。
与此同时,北撤的路上。
范文程骑在马上,走在大军中间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问:
“范爷,咱们就这么走了?”
范文程没有回答。
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宁远城。
夕阳照在那座城上,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说:
“孙传庭……有意思。”
旁边的人愣住了:
“范爷,您说什么?”
范文程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回去。明年再来。”
他策马往前走去。
身后,宁远城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暮色里。
但那个名字,他记住了。
孙传庭。
振武营。
天启一式。
还有那个叫高杰的死士。
他会回来的。
他一定会回来的。
远处,天边最后一抹晚霞,渐渐暗了下去。
黑夜,降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