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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 凯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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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变蛟点点头。

“你想留下吗?”

曹变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
“大人,末将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孙传庭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。

曹变蛟的爹死在辽东。曹变蛟自己,在辽东打了十年仗。山海关,是辽东的门户。留在这里,就是离他爹最近的地方。

孙传庭拍拍他的肩膀:

“去吧。”

曹变蛟愣住了:

“大人……”

孙传庭说:

“你是辽东人。这里需要你。振武营,永远是你的家。但山海关,也需要你。”

曹变蛟的眼眶红了。

他跪下来,给孙传庭磕了一个头:

“大人,末将……末将记着您。”

孙传庭把他扶起来:

“起来。好好干。别给振武营丢脸。”

那天晚上,振武营在山海关歇了一夜。

曹变蛟没有回营里。他留在关城上,和满桂一起,看着北方的夜色。

张大胆来找他,带了一壶酒。

两人坐在城墙上,对着月亮,默默地喝。

喝完了,张大胆站起来,拍拍曹变蛟的肩膀:

“老曹,保重。”

曹变蛟点点头:

“你也保重。”

张大胆转身走了。

走了几步,他忽然回头,看着曹变蛟:

“老曹,明年……咱们还能再见吗?”

曹变蛟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
“能。”

张大胆咧嘴笑了。

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
曹变蛟一个人坐在城墙上,看着那轮月亮,看了很久。

月亮很亮,照得北方的荒野一片银白。

那里,是辽东。

那里,有他爹的坟。

他爹死的时候,他不在身边。他爹埋在哪里,他都不知道。

但他在山海关,守着这道关。守住了,就守住了他爹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
他站起来,对着北方的夜色,默默敬了一个礼。

远处,风很大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
第二天一早,振武营离开山海关,继续南行。

曹变蛟站在关门口,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
他站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
满桂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:

“舍不得?”

曹变蛟没有说话。

满桂拍拍他的肩膀:

“走吧。回去看看你的营房。以后,你就住这儿了。”

曹变蛟点点头,跟着他往回走。
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。

路的尽头,什么也没有了。

他转回身,继续走。

他没有注意到——

关城上的一个角落里,有一个人正盯着他。

那人穿着普通士兵的衣裳,站在垛口边,像是正在站岗。但他的眼睛,一直在看着曹变蛟。

曹变蛟走远后,那人悄悄下了城楼,走进一间偏僻的屋子。

屋里,早有人在等着。

那人低声说:

“曹变蛟留下了。”

等的人点点头:

“好。按范爷的吩咐,盯着他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窗外,北风呼啸。

冬天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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