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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黄得功的烦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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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哥是个好人。”

高小宝没有说话。

黄得功抬起头,看着他:

“你好好活着。你哥看着呢。”

高小宝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但他没有哭出声。他只是低着头,让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膝盖上。

那天晚上,黄得功写了几十遍自己的名字。

“黄得功,黄得功,黄得功……”

写到后来,他终于能把这三个字写得连在一起了。

他举着那张纸,对着灯看,越看越高兴:

“俺会写名字了!俺会写名字了!”

旁边帐篷里的人听见动静,都跑过来看。张大胆挤在最前面,看着那张纸,也替他高兴:

“老黄,你真行!”

黄得功咧嘴笑着,笑着笑着,忽然不笑了。

他看着张大胆,问:

“大胆,你说,俺要是早点学会写字,能不能替高杰写封信?”

张大胆愣住了。

黄得功说:

“高杰在那边的时候,他弟弟一定很想他。要是有人能替他写封信,告诉他弟弟他还活着,他弟弟就不用天天盼了。”
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过了很久,张大胆拍拍他的肩膀:

“老黄,别想了。高杰知道你想他。”

黄得功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
他把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纸折好,小心地揣进怀里。

那是他这辈子,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。

第二天一早,黄得功去找高小宝。

他想让高小宝继续教他写字。

但高小宝不在帐篷里。

他问了旁边的人,那人说:

“小宝一早出去了,说是去营门口转转。”

黄得功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。他快步往营门口走去。

走到营门口,他看见高小宝站在那里,正和一个人说话。

那个人,是刘师爷。

黄得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他走过去,站在高小宝旁边:

“小宝,怎么了?”

高小宝转过头,看见他,说:

“黄叔叔,这位先生问我去不去城里,说带我去吃好吃的。”

黄得功看向刘师爷。

刘师爷笑了笑,笑容很自然:

“黄指挥,在下看这孩子整天在营里闷着,想带他出去转转,散散心。”

黄得功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他想起了张大胆那天晚上说的话。

他想起那封从墙缝里搜出来的信。

他想起孙传庭说过的:“刘师爷这个人,盯着点。”

他伸出手,把高小宝拉到身后:

“不用了。营里有事,他走不开。”

刘师爷的笑容僵了一下,很快恢复正常:

“那行。改天再说。”

他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
黄得功看着他的背影,眼睛眯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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