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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招贤令:不问出身,只问本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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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徐大人,草民……草民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银子!”

“不是草民了。”徐光启笑了,“从今天起,你是天津特区工务局的铁作师傅。起来吧。”

下一个,沈云英。

“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沈云英。”

“什么本事?”

“读书。经史子集、算术地理、水利农政,都懂一些。”

徐光启看了她一眼。一个女人,敢来应召,不简单。

“那我考考你。天津特区的海河,每年春天都会涨水,淹掉两岸的农田。你有什么办法?”

沈云英想都没想:“修堤。但不是修一条,是修两条。一条在河边挡水,一条在远处蓄水。涨水的时候,把水引到远处,不让它淹田。旱的时候,把蓄的水放出来浇地。这叫‘双堤蓄水法’,宋朝的时候有人用过,后来失传了。”

徐光启的眼睛亮了。他研究水利几十年,知道这个办法可行,但从来没有想过。

“你在哪本书上看到的?”

“《梦溪笔谈》。沈括写的。我是沈家的后人,家里有全本。”

徐光启哈哈大笑。

“好!你被录用了。特区水利局,试用期三个月,月俸六两。转正后十两。”

沈云英深深一揖:“谢徐大人。”

“不用谢我。谢陛下。是陛下说——不问出身,只问本事。你有本事,就该你上位。”

招贤令的消息,传到了苏州。

周顺昌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份《大明时报》。他看着“无论出身贵贱、功名有无、年龄大小、性别男女”这行字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“周福。”

“老爷。”

“皇帝这是要干什么?不要科举了?不要士绅了?让铁匠、木匠、泥瓦匠来当官?让女人来当官?”

周福不敢接话。

周顺昌把报纸摔在桌上。

“荒唐!真是荒唐!他以为选官是选工匠吗?会打铁就能治国?会算账就能理政?读书人几十年寒窗,还不如一个铁匠?”

他站起身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
“传话下去——让江南的士绅们,写文章,骂。骂招贤令,骂皇帝,骂徐光启。骂到他们改主意为止。”

周福犹豫了一下:“老爷,上次舆论战,咱们输了……”

“输了也要骂!”周顺昌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舆论战输了,是因为我们没有事实。这一次,我们有事实——铁匠治国,天下必乱。这不是假话,这是真理。”

十月初一,江南各地开始出现反对招贤令的文章和民谣。

有人说:“铁匠当官,锄头治国,大明朝要完了。”有人说:“女人做官,牝鸡司晨,阴阳颠倒。”还有人说:“不问出身,那还要科举做什么?还要圣贤书做什么?”

但这些声音,没有挡住应召者的脚步。

十月初五,天津特区招贤馆共收到应召申请一千二百份。录取了一百零八人。其中有铁匠、木匠、泥瓦匠、账房先生、落第秀才、退伍老兵、会算账的商人,还有一个女人。

徐光启把录取名单送到北京,陈默看了很久,然后在名单上批了一行字:“一百零八人,一个都不许换。谁反对,让他来找朕。”

然后,他把名单递给王承恩。

“传旨——这一百零八人,就是天津特区的第一批‘本事官’。从今天起,他们和科举出身的官员一样,穿官服、拿俸禄、管实事。谁敢瞧不起他们,朕瞧不起谁。”

当天夜里,北京,乾清宫。

陈默正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那份录取名单。他一个一个地看名字,李大牛、沈云英、赵铁柱、王算盘……这些名字,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,但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个被埋没的人才。

“王承恩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你说——这一百零八个人,能改变大明朝吗?”

王承恩想了想:“奴婢觉得,一百零八个人改变不了什么。但一千零八十个,一万零八百个,就能改变。”

陈默点了点头。

“所以,招贤令只是开始。不是结束。”
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
“传旨——明年,招贤令推广到全国。每个省都要设招贤馆,每年都要招一批‘本事官’。朕要让那些有本事的人,不再被埋没。让那些没本事的人,不再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。

但他知道,从今天起,大明朝的官场,要变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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