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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特区经验汇编:从试点到推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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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一片寂静。有人欢喜,有人忧愁,有人沉默。户部尚书李起元第一个站出来。“陛下,特区经验固然好,但天下各地情况不同。北方能行的,南方不一定行。平原能行的,山区不一定行。臣建议,先选几个地方试点,试点成功了,再逐步推广。”

陈默点了点头。“李爱卿说得对。朕不是要把天津的经验生搬硬套到全国,朕是要各地学习特区的精神——敢闯、敢试、敢为人先。天津能做的事,其他地方不一定能做。但天津敢做的事,其他地方为什么不敢做?”

他站起身来。“传旨——从下个月起,南直隶、浙江、江西、湖广四省,各选一府,仿照天津特区模式,设立‘改革试点’。试点经费由户部拨付,试点官员由朝廷选派,试点进展每季度向朕汇报。做得好,奖励。做不好,换人。”

消息传到苏州,周顺昌正在书房里喝茶。他放下茶盏,脸色铁青。

“周福。”

“老爷。”

“皇帝要推广特区了。四省试点,南直隶、浙江、江西、湖广。南直隶的试点,选在哪里?”

周福犹豫了一下:“听说……选了松江。”

周顺昌的手猛地一抖,茶盏里的茶水洒了出来。松江,是徐家的地盘,也是皇庄所在的地方。特区在松江试点,等于在徐本润的胸口插刀。

“徐老太爷怎么说?”

“徐老太爷还没表态。但他家的人说,徐家不反对,也不配合。”

周顺昌冷笑一声。“不反对,不配合?这是孙传庭玩剩下的。徐本润比孙传庭精明,他知道硬顶没用。但松江是他的根,特区插进去,他的根就烂了。他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
他站起身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“传话下去——江南的士绅,每家出银子,凑一笔‘试点研究费’。请人专门研究特区试点的漏洞。皇帝要推广,我们就让他推广不下去。”

七月十五,松江,徐家大宅。

徐本润坐在花厅里,面前站着几个族里的晚辈。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。特区要在松江试点,意味着徐家的田要被清丈,徐家的租子要减少,徐家的佃农要变成特区的百姓。徐家在松江一百多年的根基,可能就此动摇。

“老太爷,”一个晚辈小心翼翼地说,“特区来了,咱们怎么办?”

徐本润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“怎么办?凉拌。特区要来,拦不住。皇帝要推广,挡不了。但我们不反对,也不配合。特区要地,我们给。但给的地,都是盐碱地、低洼地、贫瘠地。特区要人,我们放。但放的人,都是老弱病残、不会种地的。特区要银子,我们捐。但捐的银子,都是小额、零碎、做样子的。”

他放下茶盏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“特区不是要试点吗?我就让他试。试成了,功劳是皇帝的。试不成,责任是特区的。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等着看就行。”

七月二十,北京,《大明时报》报馆。

陈继儒面前摊着特区推广的纲要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提起笔,写下一篇社论,标题叫“从试点到推广”。文章里写道:“特区之大半年,走了一条前人没走过的路。这条路有坑有洼,有弯有坡。但走到今天,路越来越宽,越来越平。现在,皇帝要把这条路修到全国去。这不是一省一府的事,是天下人的事。”

“有人怕试点失败,有人怕推广太快。但怕,不能成为不做的理由。天津敢试,是因为皇帝撑腰。其他地方不敢试,是因为没人撑腰。所以,皇帝要给试点撑腰,给敢试的人撑腰。撑腰了,才有人敢试。有人敢试了,路才能越走越宽。”

文章发出去之后,各地反应不一。有人叫好,有人沉默,有人骂街。但没有人敢公开反对——因为皇帝说了,特区这条路,走得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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