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江南士绅的最后一招:烧账本、藏地契、装失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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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觉得,那些士绅烧账本、藏地契,是他们自己的主意,还是有人在背后串联?”
王承恩想了想:“六县同日失火,若无串联,断难如此巧合。但串联之人必定隐蔽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查不出来?”陈默笑了笑,“查不出来就对了。这帮人做事,从来不会留下把柄。火烧的是县衙,不是他们家。藏地契的是佃户,不是他们自己。装失忆的更是无辜——‘下官年老昏聩,记不清了’,你能拿他怎么样?”
王承恩低头不语。
“但是,”陈默话锋一转,“他们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土地不只是纸上的数字。”陈默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天色,“每一亩田,都在地上长着。你烧了账本,藏了地契,难道还能把田搬走?只要朕派人下去,一亩一亩地量,一垄一垄地记,有没有账本又有什么区别?”
王承恩恍然大悟:“所以陛下让锦衣卫下去当‘巡查员’……”
“对。账本只是参考,实地丈量才是根本。”陈默转过身,目光深邃,“他们以为烧了账本就万事大吉,殊不知这反而帮了朕——没了旧账,朕就不用顾忌‘历史遗留问题’,直接按实际丈量结果重新登记。谁家田多,谁家田少,一目了然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这就叫‘偷鸡不成蚀把米’。他们要是老老实实交旧账,朕还得给他们留几分面子。现在自己把账烧了,朕正好名正言顺地翻篇重来。”
王承恩佩服得五体投地,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:“陛下,那些士绅会不会在实地丈量的时候做手脚?比如贿赂丈量的人,或者把田暂时转到别人名下?”
“会。”陈默点头,“所以朕要用异地调兵,交叉复核。苏州府的锦衣卫去松江府量,松江府的去常州府量。丈量结果还要公示,让老百姓互相监督。谁家明明有一百亩,只报了五十亩,邻居第一个不答应——因为举报有赏钱啊。”
王承恩彻底服了。
陈默重新坐下,拿起那碗凉粥,一口一口喝完。他放下碗时,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
“承恩,你说那些士绅要是知道,朕不仅不怕他们烧账本,反而巴不得他们烧……他们会不会气得吐血?”
王承恩没敢接话,因为他看见陈默的笑容里,藏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小太监跑进来,脸色煞白:“陛下!江南急报——苏州府织造局被人放火,库存的万匹丝绸化为灰烬!织造太监重伤,昏迷前只说了一句话:‘有人不想让皇上清丈……’”
陈默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织造局,不是县衙档房。那里没有田赋册籍,只有皇家贡品。
这一把火,烧的不是账,是钱。
而且是皇上的钱。
“有意思。”陈默慢慢站起来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,“看来朕低估他们了。这帮人不是在装失忆,是在跟朕玩命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墙上那张舆图,目光锁定在江南的方向。
“承恩,传朕旨意:即日起,江南各府县进入戒严状态。所有进出江南的人员、物资,一律严查。”
“还有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去把孙传庭叫来。朕要调兵。”
王承恩的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调兵?
这是要……动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