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税负对比表发布:种地的笑了,囤地的哭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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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地主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周德茂沉默了很久,忽然问:“马文藻那个事,你们怎么看?”
“那个怂包!”胖地主啐了一口,“主动投案,还得了牌匾,丢尽了咱们的脸!”
“丢脸?”周德茂看着他,“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想学他吗?顺天府十九个县,十一个县有人投案。补缴的税赋,已经收了上千两。这些人投了案,得了宽大,剩下的那些没投案的,就成了靶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:“皇上这招,叫分化瓦解。他不怕咱们抱团,就怕咱们不抱团。马文藻一投案,抱团的就散了。”
瘦高个咬牙道:“那咱们也投?”
“投?”周德茂冷笑一声,“投了,一年交三百多两。不投,等锦衣卫查出来,追缴十年,三千多两,还要罚没家产。你选哪个?”
瘦高个张了张嘴,不说话了。
“但是,”周德茂话锋一转,“投,也有投的办法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周德茂拿起桌上的报纸,指着“主动投案者,既往不咎”那行字:“皇上说了,主动投案的,补缴三年即可。三年,我交一千两。不投,等查出来,十年,我交三千两。你们算算,哪个划算?”
胖地主一拍大腿:“那咱们也投!”
“投是要投的,”周德茂放下报纸,目光阴沉,“但不能白投。咱们投了,皇上得给好处。马文藻一个穷举人都得了牌匾,咱们京城这些大户,投了案,皇上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?”
瘦高个眼睛一亮:“周老的意思是……跟皇上谈条件?”
“不是谈条件,是请功。”周德茂站起来,背着手走了两步,“咱们主动配合新政,带头清丈,主动补税。这在天下人眼里,是拥戴皇上的表现。皇上要是奖赏咱们,别的士绅看了,也会跟着投。皇上要是不奖赏,那就不光是咱们的事了——天下士绅都会寒心。”
胖地主听得云里雾里:“那到底投不投?”
“投。”周德茂转过身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一等,等皇上把江南那摊子事处理完了,咱们再去。现在去,皇上没心思搭理咱们。等江南尘埃落定,皇上腾出手来,咱们再去表忠心,效果更好。”
几个人纷纷点头,觉得周德茂说得有理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说的每一句话,都已经被隔壁房间里一个喝茶的客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那个客人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,戴着斗笠,看起来像个过路的商人。但他耳朵上挂着一个东西——那是一个用铜管和牛肠衣做成的“助听器”,是陈默让木工坊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,专门给锦衣卫暗探用的。
他把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,喝完最后一口茶,起身离去。
而在乾清宫里,陈默正在看另一份情报。
那是骆养性从江南送回来的密报,上面写着几个名字,以及这些名字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。最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行字:“苏州织造局纵火案,主使并非一人,而是一个由五家士绅组成的联盟。他们不仅在江南有田,在京城的钱庄、当铺、粮行中也有股份。其中一家的产业,甚至与宫中某位太妃有牵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