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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5章 阿拉伯数字入侵户部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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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从格物院回来的第二天,干了一件让整个户部鸡飞狗跳的事。

他让人把户部上下所有的账簿,全部搬到了乾清宫前的广场上。

不是一本两本,是整整八百七十二本。

摞起来比人还高,铺开能盖半个广场。负责搬运的小太监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户部的官员们更是慌得不行——皇帝突然要看账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户部尚书郭允厚赶到的时候,陈默已经坐在广场上临时搭的凉棚里,面前摊着三本账簿,正眉头紧锁地翻看。

“臣郭允厚,参见陛下。”郭允厚跪下来的时候,声音都在抖。

“起来。”陈默头都没抬,“郭爱卿,朕问你,去年全国实收田赋是多少?”

郭允厚愣了一下,张口答道:“回陛下,实收白银约两千六百二十三万两——”

“具体多少?”

“这……臣需要回去查一下底账。”

陈默终于抬起头,把那本账簿推到他面前:“不用查了,朕帮你看了。去年实收白银两千六百二十三万四千七百八十二两三钱四分。这是你亲手签押的汇总账,对吧?”

郭允厚额头冒汗:“是、是臣签的。”

“那朕再问你,”陈默翻开另一本账簿,“前年呢?前年实收多少?”

“两、两千五百万两左右——”

“两千四百九十一万三千二百五十六两七钱一分。”陈默把数字念得清清楚楚,一字一顿,“郭爱卿,你这个‘左右’,左了多少,右了多少?”

郭允厚扑通又跪下了:“陛下恕罪!臣年老昏聩,记性不好——”

“记性不好?”陈默笑了,站起来走到那堆账簿旁边,随手抽出一本,翻开,“朕帮你查过了,去年江南地区丝税的实际征收额,比前年增加了六万多两。但你的汇总账上,只增加了不到两万两。那四万两去哪儿了?”

郭允厚的脸刷地白了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臣亲自核对的账目,每一笔都有据可查——”

“有据可查?”陈默把那本账簿扔到他面前,“那你现在查。朕就在这里等着。”

广场上鸦雀无声。

户部的官员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。王承恩站在旁边,心里暗暗佩服——陛下这是把户部给抄了啊。

事实上,陈默确实花了一整夜看这些账本。

不,不是看,是“扫”。他前世在政务服务中心练出来的本事,一目十行,关键数字过目不忘。再加上这几年批折子练出来的眼力,八百多本账他翻了三分之一,就发现了不下二十处对不上的地方。

不是贪污,就是糊涂。要么兼而有之。

郭允厚跪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翻那本账簿,翻了半天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变了,“这账上……确实有问题。但臣发誓,臣没有贪墨一钱银子!一定是

“朕知道不是你贪的。”陈默打断他,“但问题在于,你这个户部尚书,连

这话说得太重了。郭允厚瘫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
旁边的户部侍郎毕自严看不下去了,硬着头皮站出来:“陛下,户部账目繁多,全靠书吏手工誊抄核算,难免有疏漏之处。臣等愿领罪,但……但请陛下明察,此事并非有人贪墨,实在是账簿体系太过繁杂,稍有不慎便出差错。”
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毕自严这个人他知道,历史上是个能臣,后来当了户部尚书,干得不错。这会儿还是侍郎,说话倒是敢说。

“毕爱卿说得对。”陈默点了点头,“账目确实太繁杂了。”

毕自严愣住了,没想到皇帝不但没发火,反而赞同他的话。

“朕今天让你们来,不是要治谁的罪。”陈默走回凉棚,从桌上拿起一张纸,举到半空中,“朕是想给你们看一样东西。”

众人抬头看去,只见那张纸上写着一行古怪的符号:

1,2,3,4,5,6,7,8,9,0

“这是……”毕自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“泰西数字?”

“没错。阿拉伯数字。”陈默把纸贴在旁边的告示板上,“毕爱卿认识?”

“臣在徐光启大人的译着中见过,但……未曾深究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,用这些数字来做账,比用汉字‘壹贰叁肆’快十倍?”

毕自严瞪大了眼睛。十倍?

陈默拿起一支炭笔,在纸上刷刷刷写了几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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