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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2章 皇长子也想报名,被要求先考试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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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典礼结束后,孩子们被徐光启带去了后院的临时学堂。陈默没有跟着去,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些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这些孩子,是他种下的第一批种子。

能不能发芽,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,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如果不种,就永远不会有收获。

“父皇。”朱慈焱没有跟其他孩子一起走,而是站在陈默身后,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儿臣……儿臣想跟父皇说几句话。”
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这个儿子今年刚满十一岁,个子已经到他肩膀了,眉眼像他母亲张皇后,但嘴抿起来的那个弧度,像极了陈默自己。

“说吧。”

朱慈焱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:“父皇,儿臣想住到格物院来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:“住到格物院来?”

“是。”朱慈焱的声音很认真,“儿臣想和那些孩子们一起上课、一起吃饭、一起做实验。儿臣不想每天住在宫里,被人前呼后拥,连上个茅房都有人跟着。”

王承恩在旁边听得冷汗都下来了——皇长子殿下说要住到宫外来,这话要是传到皇后耳朵里,怕是要出大事。

但陈默没有立刻拒绝。

他打量着儿子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重生五年,他其实一直不太知道怎么当父亲。前世的他没有孩子,这辈子忽然多了个儿子,还是个将来要继承皇位的儿子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批折子、斗魏忠贤、搞改革,真正陪着朱慈焱的时间少之又少。

“你知道住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?”陈默问。

“知道。”朱慈焱掰着手指头数,“不能挑食,不能睡懒觉,不能动不动就发脾气,不能欺负同学,不能拿身份压人。徐大人刚才都说了,格物院的规矩第一条就是——进了这门,只有同学,没有君臣。”

陈默忍不住笑了:“那你觉得你做得到吗?”

“儿臣试试。”

“不是试试,是做到。”陈默蹲下来,平视着儿子的眼睛,“朕告诉你,在这里,没有人会因为你是我儿子就让着你。你做错了题,徐大人该骂就骂。你偷懒不交作业,该罚站就罚站。你和同学吵架了,没有人会帮你出头,你得自己解决。”

朱慈焱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
“还有,”陈默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娘那边,你自己去说。朕不会替你开口。”

朱慈焱的脸一下子垮了。

张皇后什么都好,就是在儿子这件事上,护得跟眼珠子似的。要让皇后同意十一岁的儿子住到宫外去,难度不亚于让魏忠贤主动交权。

“怎么了?不敢了?”陈默故意激他。

“谁、谁不敢了!”朱慈焱挺起胸膛,“儿臣今晚就去跟母后说!”

“行,那朕等着看你的本事。”陈默转身往外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“对了,你不是说想入学吗?入学考试还没考呢。”

朱慈焱一愣:“刚才父皇不是已经考过儿臣了吗?三棱镜那个——”

“那只是第一题。”陈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递给他,“这是剩下的考题。明天早晨交卷。”

朱慈焱接过那张纸,打开一看,脸色变了。

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道题,每一道都刁钻得很。

第一题:你从紫禁城走到格物院,大约需要多长时间?请写出你的测量方法和计算结果,不得使用尺子、沙漏等现成工具。

第二题:天气热的时候,知了叫得格外响。请解释原因,并设计一个实验来验证你的猜想。

第三题:如果你有一袋种子,想知道它们能不能发芽,最快的方法是什么?为什么?

朱慈焱看得头皮发麻:“父皇,这些题……都是您出的?”

“怎么,太难了?”

“不是太难,是……”朱慈焱挠了挠头,“是儿臣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。”
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想。”陈默头也不回地走了,“记住,明天早晨交卷。不许找人帮忙,不许问别人答案。朕要看看,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学。”

朱慈焱捏着那张纸,站在格物院的院子里,半天没动。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月亮门那边。门后面,传来徐光启讲课的声音,还有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。

他忽然觉得很羡慕。

那些孩子,可以无拘无束地待在这里,学自己想学的东西,问自己想问的问题。而他,堂堂皇长子,却连出宫都要经过层层审批,身边的人不是教他规矩的太监,就是给他讲圣贤之道的师傅。

“殿下,该回宫了。”身后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说。

“再等等。”朱慈焱把那张纸仔细折好,塞进袖子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忽然想起父皇刚才说的话——“不是试试,是做到。”

他攥紧了袖子里的那张纸,像是在攥着一个承诺。

当天晚上,乾清宫。

陈默正在批折子,张皇后来了。

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头上没有戴太多首饰,但身上那股端庄大气的气质,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。

“臣妾给陛下请安。”

“起来起来。”陈默放下朱笔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坐。是为慈焱的事来的?”

张皇后坐下,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:“陛下怎么知道?”

“朕猜的。”陈默端起茶盏,“他说要住到格物院去?”

“是。刚才在坤宁宫跪了半个时辰,臣妾怎么劝都不起来。”张皇后的语气里带着心疼,也带着几分骄傲,“这孩子,平日里最怕臣妾生气,今天倒是倔得很。”

“那他有没有说,为什么要去格物院?”

“他说……”张皇后顿了顿,“他说他想做一个有用的人。不想将来当了皇帝,连水为什么会开、天为什么会下雨都不知道。”

陈默放下茶盏,认真地看了张皇后一眼。

“你觉得呢?”

张皇后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臣妾舍不得。他才十一岁,从小没有离开过宫墙。格物院那边虽说离得不远,但毕竟是住在外面,吃穿用度都不如在宫里方便。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……”

“皇后。”陈默打断她,语气忽然变得很轻,“你知道朕为什么这么看重格物之学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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