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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1章 摆钟问世,钦天监申请采购三百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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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请讲。”

“这批钟,不能只用在天文上。京城的主要衙门,六部、都察院、五军都督府,每处先配一台。让他们先习惯‘准时’上班、‘准时’开会、‘准时’交公文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至于钦天监要的,第二批再说。”

王承恩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
“等等。你再去传一道旨意,给王老五——朕要他收徒弟。不是收一两个,是收二三十个。格物院专门设一个钟表作坊,让王老五当总师傅,把做钟的手艺传下去。三个月之内,朕要看到这台钟的能量产。”

王承恩心里暗暗佩服。陛下这一手,既给了钦天监面子,又把钟表推广到了整个官僚体系,还顺便培养了人才。一箭三雕。

周子明接到圣旨,高兴得差点把胡子揪掉。

三百台变成了一批,但他不嫌少。他连夜写了二十几封信,发往各省的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,要求各地测候所派人进京学习“新式计时法”。

信的末尾,他特意加了一行字:“凡进京学习者,须自带算盘一把,格物致知之心一颗。”

这话说得文绉绉的,但意思是——别给我派废物来,我要的是能干活的人。

消息传到民间,比陈默预想的还快。

京城最有名的说书先生刘快嘴,当天就在茶馆里添了新段子:“话说天启爷,文曲星下凡,不但会种番薯、造汽机,还会造自鸣钟!那钟里头住着一只铁打的仙鹤,到了时辰就出来叫,半刻都不差……”

茶馆里听书的人哈哈大笑,以为刘快嘴又在编故事。

但他们不知道,这一次,刘快嘴说的都是真的。

十天之后,第一批量产的摆钟,从格物院的钟表作坊里出炉了。

王老五带了二十个徒弟,日夜赶工,终于做出了第一批十台。每一台的钟壳上,都刻着同一行字:“大明格物院天启五年制”。

陈默让人把其中一台送到了周子明的钦天监,另一台送到了孙传庭的军营,剩下的八台分给了六部。

他特意叮嘱了一句:“送给孙传庭的那台,在钟壳背面再加上一行字——‘军时为准,贻误者斩’。”

王承恩送完钟回来,陈默正站在乾清宫的御案前,看着一幅新挂上的大地图。

地图上,广袤的疆域被画成一块一块的,每一块都标注着当地的日出日落时间。那是钦天监根据摆钟的计时,重新测算出来的各地时差。

陈默盯着那张地图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前世的中国,用的是“北京时间”。现在的大明,用的是“紫禁城时间”。

紫禁城的钟声响了,天下的官衙就该开门了。紫禁城的钟声响了,天下的军队就该操练了。紫禁城的钟声响了,天下的百姓就该知道——时间,是大明的。

“陛下。”王承恩的声音打断了思绪,“钦天监周大人送来一封信。”

陈默拆开信,看到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了。

“陛下,臣夜观天象,发现一事——木星运行的轨迹,与臣等此前推算的相差甚远。臣用摆钟重新校准了观星的数据,发现臣等之前用的时辰,每天差了将近半刻。半刻虽短,日积月累,一年就差了三度有余。三度的偏差,足以让历法错乱,节气不准,农时尽废。

臣斗胆请旨——重修《大统历》,以摆钟为准。”

陈默把信纸放下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
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:时间是文明的尺度。你用什么来测量时间,决定了你能走多远。

钦天监要三百台钟,不是为了看时间,是为了重新丈量天地。

他把信折好,塞进抽屉里,转身看向窗外。

乾清宫广场上,工匠们正在安装一台巨大的摆钟。钟盘比城门还大,指针比他胳膊还长。那是王老五的新作品,说好了要装在宫墙上,让全城的人都看到。

陈默看着那台钟,忽然笑了一下。

他想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因为他看到远处宫门口,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人正急匆匆地往里跑。那人跑得太急,帽子都歪了,手里的文书差点掉在地上。

陈默认出了那张脸。

是兵部职方司的刘郎中。

他的脸色,比上次来报大凌河城破的时候还难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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