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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7章 格物院首届博览会,万人空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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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看了一眼,脸就绿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我卖的醋?”

“这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醋。”宋应星实事求是地说,“大部分醋放久了都会这样。但新酿的、密封好的,就没有。”

那小贩盯着那张放大图看了半天,忽然转身就跑。后来有人说,他跑回自己的铺子,把所有的醋坛子都打开,一瓶一瓶地对着光看,折腾了一整天。

围观的人群里,有人惊讶,有人恶心,有人兴奋,有人恐惧。但没有人离开。所有人都排着队,等着亲眼看一下那个“看不见的世界”。

第三个展台,是赵大锤的新式火炮。

这台炮是格物院和军器局合作铸造的,用的是遵化铁厂的新铁,炮管细长,内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。赵大锤让人在靶场试射了三发,最远的一发打了二里多地,把靶子后面的土墙轰塌了半边。
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
“这炮比红夷大炮还猛!”

“轻了一半,打得还远!”

“要是辽东的边军都用上这炮,东虏还敢来?”
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陈默站在人群后面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台炮的意义——不是因为它多猛,而是因为它标志着大明的军工产业,终于从“凭经验”走向了“凭科学”。

第四个展台,是钦天监的摆钟。

这台钟比宫里那台小一些,但原理一样。钟摆左一下右一下,齿轮咔嗒咔嗒地转,指针一格一格地走。

周子明亲自站台,每隔半个时辰就敲一下钟,告诉围观的人:“现在是辰时三刻”、“现在是巳时二刻”。

有人掏出自己的漏壶对比,发现漏壶已经差了快两刻钟了。

“这玩意儿真准!”一个老更夫围着摆钟转了好几圈,表情复杂,“我敲了一辈子更,用的漏壶换了七八个,从来没准过。”

“以后不用更漏了,用钟。”周子明笑着说,“陛下说了,以后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要挂钟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时间。”

博览会从早上一直开到傍晚,太阳落山了还有人不肯走。王承恩不得不派人去劝:“明天还开,明天还开,各位先回吧,明天早点来。”

人群这才慢慢散去。

陈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。他站在格物院的院子里,看着那些展台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五年前,他刚重生的时候,格物院还是几间破库房,里头堆着杂物,落满了灰。五年后,这里成了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。

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: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,其次是现在。

他现在种的这棵树,十年后会长成什么样?五十年后呢?一百年后呢?
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这棵树,一定能长成。

“陛下。”王承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急促,“那个辽东来的人,今天也来了博览会。”

陈默的目光一凝。

“他看什么了?”

“看了火炮展台。看了很久。走的时候,袖子里鼓鼓囊囊的。”

陈默沉默了。

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格物院的博览会,不光会吸引大明的百姓,也会吸引大明的敌人。皇太极的人混进来,看火炮,看汽机,看一切能用在军事上的东西。

这是办博览会的代价。

但他赌的是——大明的技术进步速度,会比敌人偷窃和模仿的速度更快。

“让他看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“他看走的,都是朕想让他看的。真正的东西,不在展台上。”

王承恩愣了一下,想问,但看到陛下的表情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远处,最后一抹夕阳沉入了宫墙后面。

格物院的院子里,那台摆钟的指针正好指向酉时。

一天结束了。

但有些东西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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