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 第一堂算术课,农夫学会阿拉伯数字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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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三福带来的消息没吓住狗剩,倒是先把李老栓的烟杆吓掉了。
“啥?封学堂?”李老栓捡起烟杆,手都在抖,“三福兄弟,你可别吓我,狗剩刚出门……”
“不是封,是来查。”李三福抹了把汗,“来了三个人,领头的说是礼部的,叫什么周……周什么来着,反正官不小。说是奉了上头的命,来核查格物堂的教学内容。”
“那……那狗剩还能进去不?”
“进啥进,门口站了一圈人,孩子都堵在外头呢!”李三福拽住李老栓的袖子,“老栓叔,你跟我走一趟,你是皇庄的老人,说话有分量。”
李老栓被他拽得踉踉跄跄,赵氏在后头喊了一声“当心”,两人已经出了院门。
格物堂门口,果然围了不少人。
孩子们被挡在外头,有的哭有的闹,乱成一锅粥。家长们挤在前头,七嘴八舌地跟那几个官差理论。官差板着脸,一概不理,只说要等上头的命令。
沈教习站在学堂门口,脸色铁青。
他面前站着三个人。中间那个四十来岁,白面微须,穿着一身青色官袍,看补子是七品——不是大官,但派头十足,双手背在身后,正仰头盯着那块“格物堂”的匾额。
“沈教习,”那人慢悠悠地开口,“本官周维垣,礼部祠祭司主事。奉部堂之命,来此核查。”
“核查什么?”沈教习压着火气。
“核查贵学堂是否遵循朝廷教化之制。”周维垣指了指里头,“比如,本官听说,贵学堂不设孔圣人牌位,不读圣贤之书,可有此事?”
沈教习沉默了片刻:“确有此事。但这是陛下……”
“陛下圣明,自然不会误入歧途。”周维垣打断他,“但
他说完,迈步就要往里走。
“站住!”
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周维垣回头,看见一个戴斗笠的庄稼汉挤了过来。那庄稼汉其貌不扬,但走路的姿势有点怪,不像乡下人。
“你是谁?”周维垣皱眉。
庄稼汉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周维垣愣了一下,总觉得这张脸在哪儿见过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陈默把斗笠递给旁边的王承恩,“重要的是,周主事今天来,是想看什么?”
周维垣打量了他一眼,见他穿着粗布衣裳,但气度不凡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不过转念一想,这学堂是陛下亲设,谁敢冒充?这人大概是个皇庄的管事,仗着陛下的名头来压人。
“本官奉礼部之命核查学堂,你一个庄稼汉,也敢阻拦?”
“庄稼汉怎么了?”陈默笑了,“庄稼汉就不能问问朝廷命官,凭什么拦着孩子不让上课?”
周围的人群顿时附和起来。
“就是就是!凭什么不让进?”
“我家娃都等了半个时辰了!”
周维垣脸色一变,正要发作,身后一个随从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,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周维垣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再看陈默的时候,脸色白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,拱了拱手:“既然……既然这位先生说了,本官也不为难。这样吧,本官今日先进去坐一坐,看看这学堂是如何教学的。若是合乎教化之制,自然无话可说;若是不合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陈默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行,那就请周主事进去坐坐。”
他说完转身进了学堂,找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来。
周维垣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进去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沈教习深吸一口气,站上讲台。
台下的孩子们已经被放了进来,二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。狗剩坐在第三排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他不知道刚才外头发生了什么,但看见那几个穿官服的人坐在后面,心里直打鼓。
“各位同学,”沈教习拿起粉笔,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,“今天第一堂课,我们继续学习算术。”
他在黑板上写了几个数字:1、2、3、4、5。
“这是阿拉伯数字,源自天竺,经泰西传至我大明。相比咱们的汉字数字,它更简洁,更适合计算。”
他指着“1”:“这是一横,像不像一根筷子?”
孩子们笑了,有人喊“像”。
“这个‘2’,像不像一只鹅?”
又有人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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