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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2章 理学家的咆哮:这是离经叛道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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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宫里,陈默正与王承恩对弈。

“陛下,”王承恩落下一子,小心道,“温体仁那份奏折的底稿,锦衣卫已经誊了一份送来。措辞……很是激烈。”

“念。”

王承恩从袖中取出抄本,念道:“……臣等伏睹陛下近年以来,崇尚奇技淫巧,设科学院、办格物学堂,已属偏离圣道。今更欲增‘格物科’于科举,臣等以为,此乃乱祖宗之法、坏士人之心、断圣学之传!所谓格物之学,不过算学、物理之属,乃匠作之末,非修身之本。若使匠作之才与圣贤之徒同列进士,则朝廷之上,必是逐利之辈,而非怀德之士……”

陈默一边听,一边捻着棋子,嘴角微扬。

“离经叛道。”王承恩念到这四个字时,声音都低了几分。

“离经叛道?”陈默笑出声来,“好大的帽子。”

王承恩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忍不住道:“陛下,温体仁在士林中声望极高,又是东林一脉的清流领袖。若他真带着人在左顺门跪谏……明日朝会后,场面怕是收不住。”

“收不住?”陈默落下一子,杀了王承恩一条大龙,“朕就怕他不跪。”

王承恩一怔。

陈默端起茶盏,慢悠悠道:“王伴伴,你说,这天底下最怕什么?”

王承恩想了想:“……死?”

“不对。天底下最怕的,是‘站不住脚’。”陈默放下茶盏,“温体仁说的那些道理,乍一听冠冕堂皇,但你细细推敲——他说格物之学是‘匠作之末’,那朕的大明要不要修黄河?要不要算赋税?要不要造火炮?这些‘末’,离了还真不行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夜色中隐约的宫墙轮廓:“朕就是要让他跪。他跪得越久,天下人看得越清楚——他到底是为了圣贤之道,还是为了守住自己的饭碗。”

王承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明日,陛下打算如何应对?”

陈默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他不是要当廷诵读奏折吗?那就让他读。读完之后,朕自有说法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对了,明日早朝,把徐光启和宋应星也叫上。让他们带上科学院最新那批东西。”

王承恩一愣:“带……什么东西?”

陈默笑了笑:“就是那套‘格物实证’的家伙什。朕要让满朝文武亲眼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‘格物致知’。”

窗外,夜风骤起,吹得宫灯明灭不定。

王承恩领旨退下,心中隐隐觉得——明日朝堂上,怕是要比今日热闹十倍。

而此刻,温府之中,温体仁还在反复修改奏折的措辞,字斟句酌,力求每一句都能成为对“格物妖风”的致命一击。

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对手——那位坐在乾清宫的年轻天子——已经布好了一个更大的棋局。

明日早朝,金殿之上。

暴风雨,即将来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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